此时此刻,他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以及博雅,乃至玩摇滚的所有人都产生了敬畏之情!

    原来现场演奏是这样的效果!天!太恐怖了!他还是通过碟片或网络直播远观好了!

    但不得不承认,现场的气氛非常火热,音乐与鼓声,乃至乐手的歌声都更有立体感,将歌舞厅的气氛完全带动起来,所有人都很high的跳舞,快乐无比。

    晴明大人捏了捏自己的鼻翼,看来他还是老了,不比这些未来的年轻人,他们实在太有活力,活力过头了!

    简直就像爆炸——

    突然,一股强力的灵感令他抬起头,他看向半空中,看到了——

    歌舞厅隔壁的建筑突然爆炸,冲击波将钢筋水泥的碎渣如同炮弹一样弹射出,直接砸向歌舞厅!

    玻璃破碎的声音,墙面被砸开大洞,人们的尖叫与鲜血弥漫,很多人冲破门跑出去,还有人被推搡挤倒,被践踏得满脸血。

    那名之前跟他搭话的调酒师已经被压在酒柜之下,血液汩汩涌流形成血泊——

    “啊,真是的,我最讨厌麻烦事。”

    晴明大人抬手在空中一挥,场景变成灰色,冻结,最终破碎消失在半空中。

    很多人都知道安倍晴明可以占卜,但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不仅仅能够占卜,还可以终止自己不喜欢的未来。

    在他眼中的世界,如同有着清晰明了不同支线选择的游戏,他清楚的知道未来的好几种走向,那么只要终止他不选择的路线,仅剩下他想要的路线,就能达成自己所希望的结果。

    多数时候,晴明不怎么用这项能力。人生只有正确选择也太无聊了,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乐趣?犯错也有犯错的快乐,安倍晴明这么觉得。

    不过像这次一样涉及到生命的重大事故,尤其关系到他本人的时候,他就能清晰看到危险的预警,并对未来做一些细微调整。

    这倒不是你所想的像神一般全能,他可以调整的仅仅是‘概率’而已。

    好比刚才的爆炸,就是在概率各自百分之五十的未来之中,让一方概率降低,另一方的概率自然增加。从现实层面来说,仅仅是炸弹恰巧没有引爆,巧合引发的结果。

    而且调整概率的结果就是在一定时间内受到咒术反弹——

    简单来说,就是对自身不利的概率事件会升高。如果是普通人,这种能力过于鸡肋,也许你调整自己中奖的概率,结果在自己出门一瞬被卡车撞飞。

    但对安倍晴明这个男人来说,反作用力倒是不算什么问题。

    咒术讲究平衡原理,改变一人命运的另一端自然要放置与之相平衡之物,仅安倍晴明一人在咒术天平上的分量,已极为接近无限。若说这世上有他无法撼动与改变的,只有世上的另一个自己,李清明。

    就在此时,一名穿着黑衣的短发少年,正从本该损毁的建筑物里出来,少年走了几步之后,很疑惑似的驻足回头看向建筑物,似乎在困惑预定中的‘什么’没有发生。

    啊哦。这里有坏孩子呢,发现了一个坏孩子——

    晴明大人拿出手机拍照,准备一键发送网络报警。

    但是现代为了隐私保护,所有相机,尤其手机相机默认快门声是开着的。

    少年听到快门声立即看向他,顿时变成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晴明大人看着如恶犬一般朝他扑来的少年,一脸平和安详。

    为什么,哪个时代的大家都是这样?实在太野蛮了。明明,我安倍晴明只是个优雅的贵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优雅的贵公子下一章要:

    1玄学干掉对方。

    2物理学干掉对方。

    3概率学干掉对方。

    纠结啊,学神懂太多,让人难以捉摸他会利用哪种专业知识干掉对方了啧啧。

    第30章 生命的延续与变革

    若说对安倍晴明这个男人影响最深的人,一位是他的老师贺茂忠行,另一位就是他的师兄,也是他的第二位老师贺茂保宪。

    甚至后者对他的影响更为深远,忠行是最初赏识他的恩师,晴明大人对忠行大人无疑充满憧憬与敬佩,正因如此,唯有在他产生学业上的重大困惑时才会想到求教。

    与之相比,保宪大人跟他年龄更接近,与他的关系亦师亦友,很多礼仪、规矩、乃至常识上的问题,都是保宪师兄教导他。

    有关为何要珍惜生命,从忠行大人口中,跟保宪大人口中所述,也都有各自的风格。

    忠行大人认为,世上一切都因果相合,环环相扣。伤人性命显然是最为沉重的一项因果,就像破坏精密机关的一枚齿轮,总会造成庞大难以弥补的结果。

    忠行大人的心思与眼界,总是放在极为高位与宏观的概念上,恩师的优秀品质跟辽阔眼界总令安倍晴明拜服不已。

    不过,大部分人,包括他不是圣人。多少也会产生‘那又怎样’?

    ‘别人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这类理所当然的想法。

    仁慈与善良,可不是面对危险的术士们险恶的法术攻击后,还能生存下来的品质。

    相比之下,保宪大人的说法就更容易让凡人理解。

    “尽量不要杀生,杀了一个,就会跑出来兄弟姐妹一大串。就算一个个全解决,之后还不得不处理后续残留的诅咒跟处理尸体等等问题,更别说要编造一些让人信服的理由,把经过叙述得不太凶残。别的不说,光挖坟都很花时间。”

    保宪大人曾这样告诉他,“不从阴阳术来讲,单单从工作效率来说,太过浪费时间,实在是件麻烦事。”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经验,你可以仅做参考。”

    保宪大人成为阴阳头,不全是来自忠行大人的余荫,只要是认识他的人就会很快了解,这个男人哪怕不是阴阳师,也绝对可以将其他人踩在脚下,爬到更高的位置上。每个人都有适合做的事,保宪大人就是个适合做掌权者的人。

    可惜的是适合跟想做是两回事,大约每个人都渴望自己没有的东西,明明是非常政治敏锐,适合当官的一个人,却没有什么太强的权利欲望,保宪大人更喜欢工作,放在现代,大约是工作上瘾症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