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朕,多少年了?”羡妤突兀的问道。

    “回陛下,七年!”

    凤倾十三岁登基,十五岁攻打夏国,之后夏国战败,将年仅十岁的他送到了凤之国。

    那之后,他远离了自己的国度,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变成了凤倾的附庸,被关在这深宫之中,昔日的理想抱负,全部化为了一腔怨念。

    男儿本该志在四方,而他却只能斩断自己的傲骨,雌伏于一个女人的身下承欢……

    如今,夏国早已物是人非。

    母妃离世,父皇病逝,兄长上位。

    明明知道,夏国早已没有他一席之位。

    可他……还是想要回到自己的故乡。

    “你可曾想过,夏国,早已不是你所熟悉的国度,你回去后,待遇甚至可能不如待在凤之国,而且你的身体……”

    羡妤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郁打断。

    “臣侍并未吃下女蜗果,对不起……陛下,臣侍都想过,可臣侍……还是想要回家!”

    重重磕了个头,上官郁颤声道。

    欺瞒陛下,是重罪。

    他明明知道,可他,真的太想回家了!

    他以为,说出来,自己一定是死路一条。

    可久久,也没等到陛下发火。

    许久,他颤巍巍的抬眸,对上的,是羡妤溢满无奈的神情。

    内心一算,他红着眼哽咽喊了一声:“陛下……”

    “罢了……留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有何用。朕以为,七年的时光,能捂热你的心。

    你本不属于凤之国,既要离去,便离去吧……朕会修书给夏国,你回去后,朕会让你兄长善待你。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千言万语,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羡妤起身,准备离开。

    上官郁哽咽,回想起昔日和凤倾一起度过的时光,两行热泪滚烫流下。

    “臣侍……谢陛下成全!”

    重重磕头,他声音发颤,泣不成声。

    【如今夏国修生养息这么多年,早已不是当初的夏国,大人放上官郁回去,不怕纵虎归山么?】

    蛋蛋惴惴不安问道。

    “就是因为如此,我才要放他离去。夏国皇帝,是上官郁同父同母的兄弟,当初本该是他作为礼物被送来凤之国,是上官郁主动请缨前来。

    他一直愧对这个兄弟,凤倾残暴不仁,夏国皇帝一直担心自己的弟弟受到虐待,早有起兵之意,以其兵戎相见,不如放上官郁回去。

    我主动提出,上官郁会心怀感激,用一个人,换两国和平,何乐不为。”羡妤淡然道。

    她不是凤倾,凤倾或许对这三位贵君有感情,可她没有。

    离开或留下,她不会产生任何不舍。

    而上官郁的主动离开,反而证明了他的清白。

    他,不是下毒之人。

    徐翎采,明钦……

    如今的嫌疑人,还剩下两人……

    回到御书房后,羡妤亲自修书一封,让快马加鞭送往夏国,信中提出了让上官郁回国之事。

    为了表明自己对上官郁的重视,她打算亲自送其回国。

    这也是避免其他人胡思乱想的最好途径。

    经过几日的整顿,三千佳丽走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百来个不愿意离去的,羡妤也随了他们的愿,好吃好住供着。

    昔日热闹不已的后宫,瞬间变的冷冷清清。

    当然,这是后宫的感受。

    羡妤这里,是感受不到的,平日处理国事,闲暇之余明钦和徐翎采争宠,天天闹出幺蛾子,只处理这些琐事,都让她烦不胜烦。

    好几次都差点摩擦起火,每次关键时候,都是蛋蛋在一旁提醒。

    搞的她一身火气没出撒,最后只能泡冷水澡消火,日子过的无比艰难。

    还有什么,是明明坐拥百名后宫,却一个都吃不下肚更难受的。

    这晚,又是例行针灸的时间。

    羡妤那幽怨的眼神,好似要将苏锐堇吞吃入腹。

    “陛下……你的眼神,不太对。”

    吞了吞口水,苏锐堇提醒到。

    “知道么,朕因为这该死的禁欲,已经饿到可以男女通吃的地步了。”

    羡妤冷笑一声,那犹如实际的迫人视线,让人喘不过气来。

    “陛下慎言!”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苏锐堇瑟瑟发抖。

    “滚滚滚……”

    将人一脚踹翻,羡妤用被子罩住头。

    苏锐堇连滚带爬逃离。

    日子就在煎熬中渡过。

    终于,秋猎的日子到来。

    同时,夏国那边也来了信。

    夏国皇帝同意将上官郁送回去,且表明会永远效忠凤之国。

    羡妤拿到书信后,亲自去了一趟霜云殿。

    “待秋猎之后,朕会亲自送你回夏国。”

    “臣侍,谢陛下……”

    红着眼,上官郁磕头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