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涩不甚在意:“你从前但凡有的机会,就巴不得我被自己的术法反噬,怎么如今担心起来了?”

    “我那不是......”话到一半,乔梦咬住舌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去洗个澡。”

    她扭腰拿着衣服去浴室,阿涩在铜盆上方晃晃手,铜盆里的水就不断下沉,直到盆里水都干了,一滴都不剩。

    等乔梦在浴室里洗完澡,哼着歌出来,却见阿涩端着盆坐在窗前,一言不发。

    乔梦忍不住打开帘子,让光线透进来,心情没有那么阴郁,才发现阿涩的脸色不太好。

    她担忧道:“要实在不行,我们去医院,该治病治病,该吃药吃药。”

    阿涩看她一眼,乔梦掩饰道:“我看你的脸色真的不好,没其他意思。”

    阿涩却明白,乔梦已经知道她的身体出问题,只是含糊不敢点破。

    乔梦的心思她明白,不愿意自己担心,害怕她多思多虑。

    可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她心中早有准备。

    “你想不想知道,这块骨头的来历?”

    乔梦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你会这么好心告诉我?定是有事要坑我,你还是别告诉我了,我怕我做不到。”

    阿涩笑她:“那可不行,你都见到了,自然要听我说一说。你就不好奇,谢元跟这个骨头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往?”

    “我不想知道。”

    “不,你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

    “不,你想知道。”

    乔梦看着阿涩笃定的目光,憋屈很久,终于妥协:“我好吧,我想知道,你告诉我吧。”

    好奇是人的本能,这种八卦的事,她没道理不好奇。

    阿涩笑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乔梦给她一个白眼,拿起抱枕丢过去,随后撕开一袋芒果干,“请开始你的表演。”

    阿涩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盆,仿佛通过这个盘,在看那块消失的头盖骨。

    “这件事,得从民国年间说起。”

    那时候,民国刚刚成立几年,日子不好不坏。

    可连续三年大旱,饿殍遍地,许多逃亡的乡下人,都想到城里来找个活计,求条生路。

    城市容纳不了这么多的人,总有人黑了心肝,哄骗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去做黑工,还有一些人,到了大城市里,被排挤驱赶,于是渐渐的,出现了一个叫做天眼的邪教。

    天眼吸纳这些人,成为他们的教徒。几年过去,这些人在天眼的帮助下,勉强在城市里扎根了。

    可天眼也不是白白帮助这些人,他们利用这些人,在城市里坑蒙拐骗。

    按照天眼的教义,盗亦有道。他们是帮着天下穷苦人,劫富济贫。

    掏空为富不仁的富贵人家,把他们从老百姓手里抢走的钱财又夺回来,分给老百姓。

    贫富的差距,让这些百姓十分仇富,憎恨那些有钱人,于是他们很信仰天眼的教义,按照天眼的命令,坑骗了不少有钱人。

    可随着他们作案次数多,又总有各种怪事频发,终于有人起了疑。

    有个教徒,他觉得自己虽然帮着教里赚了不少钱,可分到他头上的没有多少,他心有不甘,便趁着夜色偷偷溜进教主的屋子,想要偷取一笔钱财离开本地。

    可进了屋子却发现,屋中布置诡异,教主跪在一个盒子面前,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

    那教徒心里慌乱,上前查看,谁知一碰,教主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没有脸的面孔,教徒惊恐逃走,没过多久,他的尸体就被人在河里发现。

    警察发现这个人牵涉一起有名的诈骗案件,于是顺着线索查,查到了天眼教。

    随后,这个邪教被查,教徒被驱散,犯罪情节严重的被下狱。

    可是,有个警察在查抄证据的时候,看到了教主跪拜的盒子,心中便生出贪念,将盒子藏了。

    那是个纯金的盒子,他本打算将盒子卖掉,赚一笔钱。谁知出门的时候,却遇上了小偷。

    小偷将盒子偷走,却也没落的好。

    不仅没有赚到钱,反而被仇家打晕,卖到了南洋。

    那只盒子就这么跟着小偷上了船。

    他们的船在海上遇到风暴,船被风暴打翻,沉入海底,船上的人无一幸免全部死掉。

    金盒子被一个小岛的渔民,在打渔的时候捞上来。

    渔民看到这个金盒子,就知道价值不菲。也知道自己若是带回去,肯定藏不住。

    也不知是不是幸运,他正好因为打渔迷失方向,漂流到一座荒岛。

    这荒岛便是后来我们传说中的蛇岛。

    他在蛇岛上想法设法,终于打开了盒子,盒子里藏着的,不仅有天眼教的秘术,还有那只恶鬼。

    乔梦迟疑一下,问:“那只恶鬼与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