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涩道:“他啊,是去拜访名士,想寻求一条救世的路。”

    那个时候大王虽死了,可国家仍然动荡,吴国犯境,两国之间战乱不停,死伤百姓无数。

    不少的人涌到临城,求一条活路。

    大街上忽然多出很多游民,要饭的小孩一个接一个,谢元看不过去,暗中救助不少。

    到后来,因为粮食的缘故,公子云再不敢收难民,只能设法将他们引去别处。

    然而渐渐的,城里的流浪儿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街面上见不到一个孤儿,赵引才隐隐觉得不对,等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有一天,谢元回来,告诉阿涩一件怪事。

    “沸儿他们不见了,不止是他们,还有很多孤儿都失踪不见了。“

    谢元因为自己受过这样的痛苦,于是对那些失去家庭庇佑的孩子,格外怜惜。

    他救助了一个叫沸儿的孩子,连带着也养了一帮无家可归孩童,将他们安置在城中一处荒僻的神庙里。

    他为这些孩子提供食物衣服,让他们熬过了一个严寒的冬天。

    开春了,本想带着这些孩子去寻找新的活计,甚至设法为他们请老师,学一门手艺,也好日后有条生路,总好过成为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乞丐,吃了上顿没下顿。

    可一夜之间,那些孩童都消失了,不仅仅是他帮助过的那些孩童,还有城里其他地方的孩童。

    从前满大街的要饭,城里的百姓不堪其扰,如今竟一个都没有了。

    要说没有怪事,谢元是万万不肯相信的。“我听人说,公子云的宅院后面,夜里总能听到很多孩童的哭声。”

    阿涩听着他的担忧,问:“你怀疑是公子云抓走了这些孩子?”

    谢元惆怅:“我也不确定,若是公子云早有收容孤儿的心思,和至于大街上都是流浪儿。如今,他这般作为,到底意欲何为?”

    他似乎有不好的揣测,但并未告知阿涩。阿涩稳住他道:“你别急,兴许,只是传言罢了。”

    嘴上这样说,阿涩也担心沸儿他们。那个孩子才不过八岁,却早早懂事,时常会替谢元采摘一些野花来,送给阿涩。

    若是在街上看到阿涩,还会带着那帮孩子,故意围在她身边,充当小保镖,替她隔开人群,避免她被冲撞。

    那样好的孩子,可千万别出事才好。

    阿涩实在不放心,趁着白日铸剑师的夫人出门采买的时候,厚着脸皮跟着这位婶婶出门。

    在婶婶未曾留意到时候,绕到公子云的府邸外。

    仅仅是站在后门处,她就算看不见,也能感觉到一股浓重的血煞之气。

    阿涩很不安,这里怨念很重,一定死了很多人。

    她甚至感受到巫的气息,又与自己熟知的巫有所不同。

    就在这时,后院的门打开。

    几个奴仆抬着几个重重的陶罐出来,阿涩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于是故意从拐角走出,迎面撞上去。

    她刻意撞到几个壮丁,那些人见状,刚用抬手打杀她,却发现阿涩是个瞎子。

    有人不相信,拿着匕首直接刺向阿涩的眼睛,阿涩毫无所觉,只傻傻的道歉,在地上摸自己的导盲棍。

    那人这才收回手,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将东西撒出来的东西清理干净,匆匆离去。

    阿涩摸着自己捡藏住的物件,心中十分寒凉,那是一截手指,小小的,属于一个孩子。

    她心里恶心难受,那些陶罐里,大约全是那些失踪儿童的尸体残骸。

    “尸体?”乔梦听的毛骨悚然,“这公子云莫非是个变态,在自家后院虐杀儿童助兴。“

    那个时期这样的事并不少见,甚至有人砍下人的头骨,用来做酒具。

    阿涩摇头:“不,不是公子云,是巫族,他们创造了蛊术,害人的蛊术。”

    第145章 前世6

    阿涩握着导盲的拐棍,慢慢进了一家酒肆,精准的找到坐在窗边的赵引。

    此时的赵引,喝的有点多,粗糙的烈酒除了让他头疼,并不能消解他心中的愁闷。

    酒肆外的大树,长出了新的枝芽,嫩生生的,嫩绿的牙尖生机盎然,瞧着喜人。

    可在赵引心里只有无限的苦楚。

    他感觉有个人坐到了自己对面,慢慢抬起头来,见到阿涩,连忙擦了擦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小师妹?”

    阿涩面色平静,没有光泽的眼珠子,波澜不惊的盯着赵引。

    赵引几乎以为她看得见自己了,抬起手来,在阿涩眼前晃了晃。

    阿涩:“我眼睛没好。”

    赵引惊奇:“那你是怎么寻到我的?”

    他看看周围,并没有人跟在阿涩身边。

    阿涩摇了摇手腕,那里有一串红色的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