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雏光走在后面,听到庄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有点像凌晨四五点挂在门前枝头吵人安眠的鸟。

    庄悦:“祁哥,我朋友说登出很恐怖的,我要是被吓坏了,你可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嘿!这可是你自己要来的!”

    “嫂子也去吗?他胆子可真大。”

    “不大也没关系,有我呢,我会保护好他。”

    “啧啧,你们这是在欺负我是个单身狗吗?”

    祁文问叶雏光:“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来?”

    叶雏光:“他先去了。”

    祁文:“行。”

    登出离学校不远,但学校很大,有时候个别门不开,他们想去哪儿都得绕大半个校园。

    “热死了。”庄悦:“我们打车吧。”

    “都是学生扎堆,车走得还没人快呢。”祁文:“你娇气死了,统共也没几步。”

    “南门没开,我查了地址,我们要穿过整条街呢。”

    庄悦又说:“我后悔了,要不咱们回健身房算了。”

    “要回你自己回,我和我宝贝还要去玩儿呢。”

    “哎呀,找个没太阳的天再过去呗,又不会关门,让嫂子也跟着来健身房就好了,也不是没他地方。”

    “行吗?”祁文回头:“要不,咱改天再去?”

    叶雏光摇头:“就今天吧,路今已经快到了。”

    他本来等庄悦就等了很长时间,虽然路今不会对着他不耐烦,但他要是再放路今鸽子,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你们去吧,我自己去登出就行。”

    “不不不!”祁文赶紧说:“宝贝我陪你!”

    “庄悦你嫌热就自己回去,哪天想去再说。”

    “算了吧,我也跟你们一块儿好了,我都走了这么多路,这么多防晒不能白涂啊。”

    “少涂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身上一股油漆味儿。”

    庄悦拍了他两下胳膊,大声道:“你身上才有油漆味儿呢!那是马路上的沥青被烤化了,人家今天喷的香水是英国梨!”

    “行行行,就你洋气!”

    “登出”到了。

    门面看起来不小,却连个正八经牌子都没有,门口一个立牌,手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招鬼,待遇高。

    老板是帅哥,所以不打折。

    吓死不负责,所以千万好好活。

    叶雏光:“……”

    还挺押韵。

    进门后发现面积比想象中还大,分别有几个不同的板块同时进行,都是一些可以单独开启的暗色大门,辅首衔环是凶恶的般若,朱红复古油漆,周身是花花绿绿的彩色涂鸦,看上去诡异极了。

    不过这门好像不怎么隔音,不时能听到凄厉的尖叫声破空,还有几个出来的人互相搀扶着,步伐虚弱,神情痛苦,有几个男的一脸菜色,蹒跚着龇牙咧嘴,活像刚做完包|皮手术。

    柜台在众多大门中间一个显眼的位置,年轻的老板陶冶正坐在一把电竞椅上,在这种怪异的bg里对着电脑大杀四方。

    路今迎面走过来,“老叶!”

    叶雏光点头。

    陶冶脑袋从电脑后拔出来,“来了?”

    “来了。”路今:“那我们进去啦。”

    “随意啊,有事随时叫我,晚上有空一块儿吃饭。”

    路今:“晚上再说。”

    “老婆,你朋友和老板认识?”

    叶雏光微微蹙眉,在他多次纠正祁文的叫法无果后,已经放弃了,说:“剧本是路今写的。”

    “靠,牛啊!太好了!”祁文一喜,“那跟着他不就等于带着一个活剧透,走走走,我们快进去!”

    工作人员把四人带到一个门前,路今凑过来小声问叶雏光,“他身边那男的谁啊,穿的跟夜店牛郎似的。”

    “噗。”叶雏光没忍住笑出来,“你很懂嘛。”

    “不是我懂,我们写手嘛,什么鸡毛蒜皮都要了解,他怎么回事?”

    “怎么?”

    “那男的,跟祁文走那么近,你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