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时看他脸色好了不少,都有力气挥手赶人了, 这才噙着一抹浅笑转身走了, 到了卧室门口又回头问了一句:“你喜欢什么颜色?”

    玉霖下意识要说天青色,发现这个词跟某人有点撞色,于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红色, 怎么?”

    “不怎么。”青时说完出去了,把房门虚虚掩上。

    真无聊。玉霖总算放松下来,歪在床头上。

    青时来到前院,对周婶叮嘱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你替我注意一下玉霖,隔一会儿去他房间瞧一眼,以免他有什么需要自己不方便, 或者病情出现反复。”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周婶满口应了,心里感慨龙先生对自家老板真是好得没话说,比亲兄弟还要亲。

    青时就出了院子,进到旁边无人的巷子后施了个隐身术,驾云前往云城北面。

    玉霖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这会儿并不困,打算刷一下小视频打发时间。摸了摸空空的床头才想起来手机没了,得病好以后再去买,只好用遥控器开了久未问津的电视机。

    一打开正好在播云城的午间新闻,玉霖从头看到尾,都没有一条关于昨晚饕餮吃人或者澜江上发生离奇打斗的报道,比人面鹰事件还要悄无声息。如此倒好,省去了一系列的后续麻烦。

    最后一则新闻倒是和余富城有关,说这位地产大享最近又拿下了市区的一块黄金地段,准备和市里某些单位合作,修建一个大型娱乐休闲广场,广大云城市民闲暇之余又将多一个好去处什么的。

    画面上余富城和几个市领导站在一起,满面红光,意气风发,半点不见数日前遭受妖怪困扰时的面色如土 ,惶惶不安。

    玉霖心里又有点不平衡,自己和青时累死累活地忙了一场,诛杀了饕餮,却不但被余富城质疑,还没法向他讨要一分钱的报酬,真是便宜那个猪头了。

    新闻刚播完,周婶在外面敲了下门:“老板,今天农场送了一篮子新摘的草莓过来,你要尝尝吗?”

    玉霖病好了一半,一听就有点嘴馋:“好啊,进来吧。”

    周婶端着一盆洗净的草莓进了屋,先瞧了瞧玉霖的气色,见还算正常,这才把草莓放到床头柜上,又道:“你还需要什么就喊我一声。”

    “嗯,谢谢。”玉霖应了,拣了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咬了一口,不错,香甜中带着一丝微酸,挺开胃的。

    周婶随后就出去了。

    玉霖一边吃草莓一边换了个台,看一档搞笑的综艺节目。看到一半正乐不可支时,周婶又来了,把他端详一番后又问他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

    “不晕了,比早上好多了。”玉霖说着觉得有点奇怪,怎么周婶一趟一趟往自己这里跑,某人却半天没动静,忍不住低声问:“那个谁呢?”

    周婶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谁?”

    “就那个姓龙的。”

    “哦,龙先生啊,他刚才有事出去了,叫我多注意一下你,担心你的病情会有反复。不是我说,龙先生这人真不错,各方面条件也都挑不出毛病来,以后哪家的姑娘嫁给他可是有福了……”

    玉霖没听进去周婶后面的絮絮叨叨,脑子里冒出来的一大串问号,那家伙怎么没跟自己说一声就突然出去了,出去干什么?嫌他麻烦不想伺候了吗?那什么时候回来?还会不会回来?

    这些问题就算问周婶她也答不上来,玉霖只能压下满心疑惑表示知道了。

    周婶再次出去后,玉霖就有点心不在焉,电视也不怎么看得进去了,就歪在床上七想八想。

    又过了一会儿,院子外面传来一声汽车喇叭声,一听就知道品质不俗,穿透力十足。

    接着前院热闹起来,响起赵海昌和周婶七嘴八舌的说话声,个个言语中充满惊奇和新鲜,说什么这车好漂亮好高级,咋咋乎乎的,其中隐约夹杂着青时轻描淡写的回答。

    出什么事了?什么车漂亮?玉霖顿时躺不住了,把外衣一裹,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去了前面。

    四名员工和青时此时都站在院门口,青时一眼看到玉霖出来,当即不赞同道:“你出来干什么,怎么不在床上歇着。”

    “我都歇一天了,再歇下去骨头都要软了。”玉霖绷着脸说,“你们都堵在门口闲聊什么,一会儿客人来了怎么办?”

    周婶激动地说:“没事,这会儿还早呢,老板你快看!”

    玉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探头一瞧,自家小饭馆外的巷道里停着一辆锃新瓦亮的四人座大红色法拉利,在午后的阳光照射下红得嚣张霸道,简直令人不敢直视,连陈旧的老巷子都跟着亮堂了几分。

    隔壁王大妈和另外几名邻居也正稀罕地围在一边七嘴八舌赞不绝口,直夸这车有多拉轰。

    玉霖一头雾水:“这谁的车?怎么停在我们门口?”

    青时抬手抛了个东西过来:“给你了。”

    玉霖接住一看,正是法拉利的车钥匙,霎时蒙了,说话都有点磕巴:“不、不是吧,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车怎么也得两三百万,这家伙不会是从哪家车行偷来的吧?

    青时嘴角微微一勾:“某地产商支付的酬劳。”

    玉霖闻言一惊:“余富城?他愿意?”

    那天还把他们俩骂了个狗血淋头,还准备让保镖好好教训他们一顿的。

    青时气定神闲道:“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玉霖:“……”

    好家伙,此人刚才出去一趟,原来是找余富城要车去了,说不定威逼恐吓了一番才要到手的。

    堂堂龙神居然做出这种以势压人、欺负一个普通人类之事,真是太黑了,亏得他做得出来!

    话虽如此,他暗戳戳的觉得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但是为什么要一辆大红色的,太骚包太惹眼了!黄的白的黑的不行吗?这要开出去也太招摇了!

    等等,青时刚才临走前似乎问过他喜欢什么颜色来着,搞半天原来是这个意思,干嘛不早点说,故弄玄虚的有意思吗!

    玉霖看着那辆红得耀眼的豪车,一时不知道是高兴多一点还是生气多一点。

    而且,这要跑起来得费多少油?一年的维修养护又得花多少?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不小心磕到了划伤了肯定也得肉痛,那他到底开还是不开?

    见玉霖站在那里满脸纠结,脸色一会儿一变,青时作势要从他手上取走车钥匙,故意道:“你不喜欢?那我拿去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