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么大的事,玉霖不知道华国有关方面会如何处置,现在也完全不想关心这个,只是摇摇晃晃地背着青时下了楼,出了院子,打车回家。

    到家后已经过了十一点,员工们都已经下班走人了,玉霖把青时背进自己的卧室后才发现不对,进错房间了。

    但他实在累得够呛,一步路也不想多走,干脆就把青时放在自己的床上。

    坐在床边喘了几口气后,玉霖打算去浴室洗个澡,刚才折腾一番出了不少汗。不料还没起身,腰上就被两条手臂圈了起来,听到青时在身后迷迷糊糊地咕哝:“不许走……”

    玉霖心里又酸又软,狠不下心把他的手掰开,犹豫片刻后就躺下来,和青时并排躺在一起,中间隔了十来公分。

    然而青时马上就闭着眼睛凑了过来,和玉霖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玉霖身体一僵,片刻后发现这人再无多余动作,呼吸变得深缓匀长,显然睡熟了,便放松下来。

    睡吧睡吧,都这么晚了,他也困得要死,脏一点就脏一点吧,至少他们俩都还活着,这些细枝末节的就不必计较了。

    这一觉玉霖直睡到第二天大中午,员工们都来上班了。

    青时依然在沉睡,玉霖知道他需要在睡眠中进行自我修复,连着几天都不醒也正常,但他自己□□凡胎饿得不行,必须起床进食,于是就掀开被子轻轻起身。

    他一动,青时也跟着动,蹙着眉头像是担心他跑了。

    玉霖没办法,就把自己的枕头往他怀里一塞,哄道:“没事,接着睡。”

    青时抱着他的枕头,无意识地在上面亲了一口,随即踏实下来继续睡。

    玉霖脸上有点热,又觉得好笑,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

    迷药效果未退,行动之际肚子里还有些不舒服,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解药。如果自己的真气彻底散尽了,那就太可惜了。

    不过等青时醒了,只要和他渡气几次,真气就能重新修炼起来,倒也不会太麻烦。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玉霖的耳根子不由再次烧了起来。

    一抬头正好看到周婶在月洞门那里朝后院张望,玉霖定了定神,上前低声问:“怎么了?”

    周婶说:“刚才一直没看到你和龙先生,还以为你们出去了呢。”

    “没有,我们俩都在家。午饭做好了吗?”

    “就快好了。”

    “行,等下给我送一份。龙先生还在睡,不用给他准备了。”

    “好的。”周婶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大中午的龙先生还没起来,不过她也没问,转身去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周婶把午饭端到后院摆在石桌上,玉霖刚要坐下来开吃,主卧门开了,青时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向他抱怨道:“吃饭怎么不叫我,还用枕头糊弄我。”

    玉霖见他精神比昨晚稍有好转,心里略为放心了一点,当着周婶的面不好提及他的伤势,就隐晦道:“我怕打扰你休息啊。”

    青时迳自在他身边坐下:“不会,吃饱了才有力气。”

    虽然不吃也不是不行,但能跟玉霖一起共进午餐,他还是乐意为之的。

    周婶:“……”

    周婶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脸色颇有点古怪,要笑不笑的,带着点过来人揶揄后生晚辈的意思。

    玉霖一开始不解,片刻后脑子里灵光一闪,明白她多半是误会了,以为自己和青时昨晚这样那样不可描述了一夜,才会起得这么晚,顿时哭笑不得。

    但这个事情又不好解释,尤其青时还在场,因此只能当作不懂了,若无其事地说:“周婶,那就再拿一份午饭来吧。”

    “好嘞,马上就来!”周婶应了一声,立即去了前院。

    青时嘴角上扬,噙着浅笑看着玉霖,眼睛里像是蓄着一汪秋水,亮得他不敢直视。

    玉霖低头去看桌上的饭菜,随口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看到你还好好的,安然无恙,心里高兴。”

    玉霖的心脏像过了轻微电流一般麻了一下,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在周婶又端着饭菜过来,缓解了他的不自在。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差不多24个小时了,玉霖饿得狠了,端起碗埋头苦吃,别的都顾不得了。青时也吃了不少,两个人把分量不少的饭菜全部一扫而光。

    吃完饭喝茶消食,玉霖顾虑着特案处的事,便问:“你把厉霆杀了,要怎么收场?”

    青时一派轻松的口吻道:“不用担心,特案处所有相关人等全都被我消除了记忆,昨天的事现在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特案处本来就是厉霆自己组建的,如今他消失不见了,华国有关方面找不到人,只会以为他回了天庭,自然会找其他人来当。”

    玉霖又有了新的问题:“天知?天庭知道了不会找我们麻烦吗?毕竟厉霆是獬豸,也是位份不低的神兽。”

    “当然不会,獬豸的灭亡乃是自甘堕落,咎由自取,哪怕到了灵宵宝殿上,玉帝也问不了我的罪。”

    那就好。玉霖心里终于踏实了。

    片刻后,周婶过来收拾碗筷去厨房,青时跟到前院,神秘莫测地跟她嘱咐:“我和阿霖有一项重要任务要完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不会出门,你只需每日按时把三餐送到主卧门口就行,以清淡好消化为主。若有别的事你们不能作主,就直接给我发消息,不要打扰阿霖。”

    周婶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应道:“知道了,您和老板放心!”

    等青时转身回了后院,周婶不禁感慨,年轻真好啊。

    玉霖放下茶杯,疑惑地问:“你和周婶说什么?”

    青时若无其事道:“没什么。你要洗澡吗?”

    “要啊。”玉霖有点奇怪他怎么突然问起洗澡的事,不过他的确该洗了,于是就回房间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

    洗完虽然身上清爽了,但他还是有种疲倦无力感,还想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