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果一见慌忙扯着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也是这时他发现这具身子好似又瘦了,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能被折断。

    才来那会儿虽然身染重病可好歹还是有些肉,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就瘦成了这样。

    想来也是,平日里除了喝茶也就只吃那么一两口糕点,能不瘦嘛。

    也难怪才入冬就受了凉。

    他有些心疼地攥了攥手边的被褥,瞧着清玉苍白的面容,心疼得道:“师兄,仙子说的对,我这身子一到冬日就冰冷的厉害,暖都暖不热,还是分开睡好些。”

    这话才落他就瞧见清玉侧眸看来,冰冷的目光竟是比十月寒霜还要冷上许多,一时间也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只是只是

    “怎么不说了?”清玉冷眼看着他,又道:“有这时间去关心无用的事,不如将你那七零八落的招式再练上几遍,狗都比你聪明,一月了连招剑气都使不出来!”

    白小果听着这番话低下了眸,心里边儿涌上了一抹酸涩,委屈的不行。

    “还不去!”清玉见他只低头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不由得动了怒。

    这也使得白小果越发委屈,好半天后才乖乖地出去了。

    只是才到门口他又回眸看了一眼,见清玉低垂着头并未看自己,虽然很是难受但也架不住方才听到的话,这才关门去练剑了。

    也正是他的离开,屋中陷入了寂静。

    但也只是一会儿,轻咳声传来,竟是半天未止住。

    流云仙子见状微微皱起了眉,低身抚了抚他的后背替他顺气,道:“好好的怎么还动怒了。”说着轻叹了一声气。

    “无碍。”清玉伸手拂去了流云仙子的触碰,抬眸时漂亮的桃花眸中染上了一抹倦意,又道:“仙子回吧。”

    他在说完后低身躺了回去,美眸半阖着掩去了里头的倦意,待片刻后才闭眸睡下了。

    瞧着他突然没了动静,流云仙子也清楚这是累着了,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出了屋子。

    白小果在出门后并未去练剑,外头雨下的有些大,他就是想练也练不了。

    再者他真是担心清玉,以至于缩在门边透过门缝偷偷瞧着。

    此时见流云仙子出来,他慌忙起了身,往里头张望了一番后才小心翼翼地道:“仙子,师兄真的没事吗?”

    “没事。”流云仙子笑着摇了摇头,又道:“你这会儿若是有空就同我去山上取药吧,喝上几贴就没事了。”

    白小果点了点头,取过伞后跟着一块儿上了山。

    只是他到山门口就被拦下了,好在他也没想着入里头,也就站在山门口同守门的师兄说着话。

    “身子还好吧?”守门师兄上下瞧了瞧,又道:“仙子如何说?”

    白小果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受了凉而已,仙子去里头抓药了,一会儿拿了我就走。”

    “那就好。”守门师兄听着点了点头。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就有小弟子匆匆行来,手里头拿着几贴子药。

    白小果一见就知晓是给自己的,忙动手给接了过来。

    他仔细瞧了瞧,又道了谢后才下山了。

    天色愈发的阴沉,明明也才晨起不久,可瞧着倒像是快入夜了。

    他回了山下后先是去屋中瞧了瞧清玉,见他已经睡下才安心的出了门,打算摘些桃花来做桃花糕。

    小宛哥坐在屋檐下练字,他提着篮子过去瞧了瞧,道:“小宛哥的字写的真好看。”说着还拿起了其中一张写了道门经法的卷纸,细细端详着。

    这时他发现小宛哥的字真是写的越来越漂亮,至少比起他的要好上许多。

    “师兄去摘桃花吗?”小宛哥收了笔瞧着他手中的篮子,又道:“宛哥也一起去。”

    白小果见状伸手就给止下了,道:“清玉师兄还睡着,小宛哥守在这儿,好不好?”

    “恩”小宛哥一听不能出去有些失落,但也只是一会儿就掩去了,点了点头应了。

    也正是他的乖巧,白小果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接着才撑着伞出了门。

    雨幕之下,桃林内染起了一层稀薄的云雾,清冷不已。

    白小果这才入里边儿冷的打了个哆嗦,轻揉了揉自己的双臂,低喃着道:“好冷啊。”说着才往里边儿行去。

    连着下了多日的雨,桃花落了一地,多少有些令人心疼。

    他这会儿才从桃树顶上下来,篮子里边儿也已经摆了几朵。

    虽说并不多,但用来制桃花糕还是可以的。

    于是他又往桃林深处走了些,可也不知是雨声还是听错了,里边儿竟是传来了低低地呢喃声。

    有人?

    他听着声音下意识朝着前头看去,眼底也溢出了一抹疑惑。

    其实在小桃山内遇见人也是正常,毕竟山上的师兄师姐们偶尔也会来山下修炼,就是这下雨天还是第一回碰着,疑惑不已。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他才寻着声音走了过去,终于是在一处桃树底下瞧见了一名身着小桃山弟子服的少年,白衣桃花,面容俊美,谪仙不已。

    也不知是受了伤还是修炼累着了,坐在桃树下半天未有动作,到是一个劲地低声呢喃着。

    注意到这,他下意识朝着四周瞧了瞧,寻着是否有其他师兄在。

    只是他寻了一会儿,整片桃林寂静的厉害,竟是没能寻到一个人。

    知晓树底下那位师兄应该是一人在此,想了一会儿他才走了过去。

    到树底下后他细细瞧了瞧这人,听着他一个劲的嘀咕,疑惑地道:“师兄?师兄你没事吧,师兄?”说着低下了身,想听听这人究竟是在说什么。

    “好饿,好饿”

    饿?

    白小果听着这话愣了一会儿,轻眨着眼又看向了眼前的人,显然也是没反应过来竟是会听到这些。

    方才还以为是受伤了,谁曾想竟是饿了,这是饿晕了吗?

    想着这,他放下了篮子,伸手轻拍了拍这人的肩头,低唤着道:“师兄醒醒,师兄?”

    “恩?”也在同时,树底下的人醒了过来,入眼便见一脸担忧的白小果,低喃着又道:“好饿”话才落身子一软往边上倒去,没了动静。

    这可把白小果给吓着了,不会真饿晕了吧,小桃山断粮了吗?怎么还把人给饿晕了。

    想着这,他忙蹲下身拍了拍这人的面庞,担忧地道:“醒醒,醒醒,师兄?”说着又抬头看向了四周,这会儿到是希望有哪个师兄路过,也不至于让他这般不知所措。

    可寻了一会儿他仍是没能瞧见什么人,最后只能再次看向了倒在地上毫无动静的人。

    不知怎得,他看着这个突然没了动静的人有了个不好的念头,不会给饿死了吧。

    虽说这不大可能,但他还是没忍住伸手去探他的气息,好在人并没有死,真的只是饿晕了,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是人虽没死可却还晕着,这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若丢在这儿怕是得被狗给叼了去,可若不丢在这儿难不成带回去吗?

    他瞧着地上的人顿时陷入了困境,眉间微皱着好半天都没能想出个主意来。

    也在这时,他瞥见了这人身上的弟子服,猛地忆起来这是小桃山的弟子服,定是山上的哪位师兄,送回去不就好了。

    意识到这,他也不再多想而是扶着人从地上起来,施展轻身术纵身一跃去了小桃山山门外。

    “白师弟?”守门师兄一眼就瞧见了快步行来的人,同时还瞧见了被他扶回来的人,愣了好一会儿忙上去给拦下了。

    他并未瞧清另一人是谁,可依着能同白小果在一块儿的人他也只能想到清玉,笑着道:“白师弟才说不是来送清玉师兄,怎么这会儿又给送来了,还是回去吧。”说着还推着他往外头行去。

    “师兄等等!”白小果这还未站稳就被推着往外头去,脚下一颠险些就给摔了。

    直到守门师兄止下了动作,他才稍稍稳住了身形,道:“不是清玉师兄,我也不知是谁,在山下遇着的,他晕过去了。”边说还边将人往他们跟前推。

    “不是?”守门师兄听着这话愣了一会儿,同时也瞧见了被推过来的人,忙伸手给接下。

    也是这时,他瞧清了这人的模样,诧异地道:“这是”

    话未说完,他就止下了,并未在说下去。

    白小果听着他的话知晓捡回来的就是小桃山的弟子,就是不知是何人。

    于是他也跟着凑到了边上,瞧了瞧昏迷不醒的人,疑惑地道:“师兄,这人是谁呀,怎么晕在山下?”

    “他是”守门师兄听着他的话下意识出了声,只是话未说完再次止住了,也不知是在藏着什么。

    这也让白小果越发好奇,低眸再次看向了被守门师兄抱在怀中的人,也是这时他才发现这位不知是何人的师兄生的极好,面容俊美,谪仙之姿。

    不过比起清玉来还是要逊色许多,所以他倒也没有多看,只瞥了一眼就再次看向了守门师兄。

    见两位师兄嘀咕着也不知是在说什么,让他迷糊不已。

    不过下一刻他却突然生出了个可能,这人穿着小桃山的衣裳可却饿晕在山脚下,小桃山还不至于让人给饿晕了才是。

    这该不会同清玉师兄一样是被小桃山给丢弃了,饿了几天然后给饿晕了吧。

    想着这,他愈发觉得有这个可能,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小心翼翼地道:“师兄,这不会又是你们给丢的吧。”说着还往四处瞧了瞧,一副深怕被人给听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