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葫黎抱住他的手臂,撒娇地叫了一声。

    “啧,”陛下缩回手,拍他屁股,“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男狐狸?”

    苏葫黎无辜地瞪大眼。

    见他装傻,费斯兰轻笑,伸手抓向苏葫黎下面。

    “嗷!”苏葫黎惊呼,反应很大地弹了一下身体,不敢置信地看着费斯兰,你干嘛?!

    费斯兰没有解释的意思,抱着苏葫黎走进浴室,打开智能牙刷帮他刷牙,自己走到旁边洗手。

    “精力这么旺盛,是给你找只母狐狸还是阉了你?”

    费斯兰擦干净手,低头看着苏葫黎,仿佛在询问他的意见。

    what?!苏葫黎全身汗毛竖起来,觉得自己聋了,这说的是人话吗?他吐掉牙刷,掉头要跑,生怕费斯兰一时兴起,真把他阉了。

    但是短腿刚扑腾两下,就被费斯兰抓住,拖回来,“跑什么?”

    苏葫黎身体悬空,虚弱又害怕地“嗷”一声。

    “既然如此,看你以后表现。”费斯兰拎着他出去,低头安抚地挠挠他的下巴,“乖一点。”

    苏葫黎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一边观察费斯兰的表情,一边沮丧地想,之前确实是他不知好歹了,仗着费斯兰宠他,有点无法无天了,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一只任人搓扁搓圆的宠物。

    费斯兰抱他下去吃早餐。

    苏葫黎这次不敢赖他腿上,自觉跳开,窝在椅子旁边,费斯兰拿肉的手一顿。

    “哎呦,这是怎么了?”管家走得急,差点踩到苏葫黎,吓了一跳,“怎么今天不上桌了?”

    “拿个碗,弄点肉给他。”

    费斯兰瞥了苏葫黎一眼,收回视线,语气有些冷。

    苏葫黎缩缩脖子,委屈地团起双爪,把短短的下巴垫上去,他明明没有凑上去,想要当一只安分守己的宠物,怎么还起了反效果。

    不知道哪里又惹到费斯兰了

    吃完饭,陛下看也不看他一眼,站起来径直走向书房。

    苏葫黎望着他的背影,不敢张口呼唤,只能可怜兮兮地伸长脖子,希望费斯兰能回头。

    然而,直到费斯兰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苏葫黎也没等到他回头。

    苏葫黎尾巴和耳朵耷拉下来,眼睛盯着盘里满满的鸡肉发呆,平日美味的食物,如今他看在眼里,觉得没有半点吸引力。

    “唉!”管家叹了口气,弯下腰把他抱起来,拍一下他的屁股,“你是不是惹陛下不高兴了?”

    “嗷。”苏葫黎不知道说什么,有气无力地蹭蹭他的手,一身鲜亮的皮毛都暗淡了。

    管家看他实在可怜,带着他往外走,“好啦,爷爷带你去晒太阳,一会陛下散会,你去哄哄他。”

    哄不好了,他不想理我了。苏葫黎眼眶泛红,吸吸鼻子,想哭。

    一人一狐走进凉亭坐下来,这里阳光很足,吹过的风暖和又舒服。

    管家慈爱地抚摸苏葫黎的背部,看着前方绽放的花朵,似乎陷入了回忆,好一会才絮絮叨叨地叮嘱:

    “你呢乖一点,不要惹陛下生气,知不知道?自从先皇和先后去了,他年纪轻轻便要担起一国重任,成日把自己锁在训练室和书房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直到这些日子,你来了,他才慢慢缓了脸色,整个人活泼不少。”

    苏葫黎怔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好像有一滴水砸到身上,忙抬起眼睛望向管家。

    管家果然眼眶湿润,他抹抹眼泪,揉了一下苏葫黎的头,继续说:“作为帝国的继任者,陛下从小就得学会克制喜恶,他第一次强烈地欢喜是潜鲸出生那日,再有就是带你回来的时候,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恣意妄为,破坏皇家规矩,让宠物上床上桌,甚至开会也抱着不离手。”

    苏葫黎觉得难受,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管家的手背,表达无声的安慰。

    “所以,你要乖乖的,知不知道?”管家和蔼地笑了笑,“陛下他很喜欢你。”

    心里仿佛掀起惊涛骇浪,苏葫黎被这浓重又直接的感情剖析击中,几乎不能呼吸,他何德何能担得起费斯兰这样的喜欢。

    “尼尔叔叔”

    这时候管家的通讯环突然滴滴狂响,费斯兰剧烈的喘息传过来,他似乎在痛苦地压抑着什么,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抑制剂,嗯帮我拿来”

    “陛下!”管家丢开苏葫黎,惊慌失措地站起身,往宫殿里跑:“我马上来!很快就来!”

    结束通话,管家拧开通讯环,吩咐索菲娜先准备好抑制剂,他到了直接送过去。

    来不及等管家一起,苏葫黎撒开腿,拼命往里跑,像是被激发了无穷潜力,苏葫黎几乎在转瞬之间,就到了书房门口。

    但是书房的门紧闭着,费斯兰似乎从里反锁了,苏葫黎急得团团转,一边用头撞门,一边“嗷嗷”狂叫。

    “别撞了!别撞了!你先让开!”

    管家很快赶来,手里攥着钥匙,身后是同样神色焦急、拿着一管绿色药水的索菲娜。

    苏葫黎退开。

    “咔哒。”

    钥匙扭转门锁声一响,苏葫黎头撞开门直接冲进去,结果被一阵大力掀开,整个身体斜飞向角落,砸到墙上,“咚”掉下来。

    嘶,好疼啊!苏葫黎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眼里溢出两滴生理泪水。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前方。

    费斯兰右手捂着胸口,极力忍耐,断断续续地喘息着,仔细听那喘息,似乎还能从中听出一股深入骨髓的欲望。

    而他的双眼通红,眼里偶尔闪过几缕不属于人类的情绪,就像发狂残暴的野兽,躁欲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