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阿姨是谁?”马烁问道。

    “就是帮妈妈照顾我的秦阿姨。她回老家了。”江临低下头,“但是很快就会回来。所以不会太麻烦叔叔。”

    “你家还有阿姨?”马烁好奇地问道,“平时你住校,她干什么?”

    “秦阿姨是楼下爷爷家的保姆,只是每周接送我。”江临小大人似的说道,“如果妈妈能脱开身就妈妈自己送。”

    马烁蹲下来,直视着江临,说道:“叔叔不觉得麻烦,而且你是个很有礼貌的小朋友,这非常好。因为你有礼貌,大家都会认为你妈妈是优秀的妈妈。”

    “谢谢叔叔。”江临点头道。

    “那叔叔问你个问题。”马烁看着江临的眼睛问道,“学校里是不是有小朋友欺负你?”

    江临立刻慌了,低下头不说话。

    “叔叔是警察,你能骗过警察吗?”马烁说道,“你和叔叔说,叔叔不会告诉妈妈。”

    江临点了点头。

    “叔叔小时候也被人欺负。”马烁笑着说,“你知道叔叔是怎么做的吗?”

    江临摇了摇头。

    “交朋友。你有了朋友就不会被欺负。”马烁说道,“他们只会欺负没有朋友的同学。”

    江临迟疑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是怎么交到朋友的?”

    “人天生就会交朋友。”

    “可我就不会。”江临可怜巴巴地看着马烁。

    “是吗?”马烁装作惊讶的样子,“可是我觉得咱俩是朋友了呢。”

    “真的吗?”江临依旧可怜巴巴地看着马烁。

    “你妈妈只让我送你来上学,没说让我给你做早饭。我是自己想给你做早饭才早点来的。”马烁回答道。

    马烁看着江临走进闸口,这时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马警官,怎么又是你?”

    马烁转过身,看到了背着两个书包的徐炳辉,他身边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和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你们先进去吧。”徐炳辉把书包摘下来,递给两个孩子。

    小男孩说了声爸爸再见,少女则冷着脸拽过书包,招呼也不打就进去了。

    “那是你大女儿?”马烁看着少女的背影问道。

    “青春期嘛。”徐炳辉无奈地耸了耸肩。

    “那她怎么还在……”马烁问道。

    “噢。”徐炳辉笑了起来,“这里是十二年制的学校,从小学到高中。总之她上大学之前都会在这里学习。”

    “原来如此。”马烁说道,“难怪大家都争着把孩子送进来。”

    “倒是马警官,你还在替同事送孩子吗?”徐炳辉微笑着说道,“你们同事之间的关系还真好。”

    马烁叹了口气,说道:“这个男孩的妈妈上周四刚调到我们队当队长,周五就被叫去开会,昨天又被派到天津开会,今天下午才回来。之前队长也没见这么多会要开。”

    徐炳辉随口问道:“孩子爸爸不能接送吗?”

    马烁看着徐炳辉,摇摇头没有说话。

    “会不会是故意的?”徐炳辉忽然问道。

    “什么故意的?”马烁愣了一下。

    “我只是恶意揣测一下。会不会有人知道她是……她自己带孩子生活,故意难为她的?”徐炳辉又立刻解释道,“职场经常有这种事,可能我过于敏感了。”

    马烁以前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仔细一想也不无可能。

    徐炳辉看马烁发怔,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过这对你来说可是个利好。能给领导接送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两人并排往外走去,马烁似乎还沉浸在有人故意整武桐的假设里。直到两人走到徐炳辉的保姆车旁边,马烁才回过神来。

    “对了,有个事情我还想问问你。”马烁说道,“彩虹基金去年是不是办了一个脑瘫患者康复的公益活动。”

    “是啊,就在康养中心办的,马优悠还是志愿者呢。”徐炳辉颇为骄傲地回答道。

    “有个父亲带着儿子去参加活动,但他儿子不是脑瘫,是唐氏综合症,所以被拒收了。”马烁说道,“这个你有印象吗?”

    “噢!”徐炳辉点点头,“有,是从内蒙来的吧。”

    “山西。”

    “对,山西。好像孩子已经十几岁了。”说到这里,徐炳辉摇了摇头,“他家人也真是够有毅力的,养这么大了。很多孩子最多两三岁就遗弃掉了。”

    “你见过他父亲吗?”马烁问道。

    “我见过。”徐炳辉缓缓点了点头,“他父亲想把孩子留下,跪在那里,我们的人说什么他都不肯听。然后我过去和他说,脑瘫还是有办法康复的,但是唐氏是没法康复的,就算把孩子留在这里也没有用。而且我们的援助名额也有限,还要留给真正需要的人。反正后来他也接受了,就带着孩子走了。他怎么了,你问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