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姒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匕首,仿佛闻不到恶臭,笑容一如刚才的和善。

    “你们两个,一个不中用,一个背主,下了地狱,地狱估计也容不下你俩了吧?”说到这里,她笑着把匕首送进了其中一个人的大腿里,又快速拔了出来。

    “碧枝,感觉怎样,是不是很舒服?”

    碧枝嘴型在动,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因为营养不良,血也流不出来多少了。

    带血的匕首在她干瘪得严重凹陷的脸颊上游移,“胆子大啊你,居然敢倒戈殷嫦,给我下毒?”

    碧池想躲开,被殷姒发现了,匕首毫不留情的扎在了她手上结痂发脓的伤口上。

    “你也没用,要是你有用一点,殷姝那个贱人,早就死了。”又一刀。

    “你说,你是不是被殷姝那个贱人收买了?”再一刀。

    感觉还不够过瘾,殷姒直接收起匕首,用腿大力的踹着两人。

    被踹的两人嘴巴长得老大,眼看一口气提不上来了。

    殷姒毫不心痛的从随身小锦囊里摸出了两颗漆黑的药丸熟练的塞到两人的嘴里。

    两人一口气又顺了过来。

    折腾了大半夜,两人浑身血污的倒在地上,气若游丝。

    殷姒累了,才堪堪放过她们。

    笑得温柔,“好好休息,等我心情好了,再来看你们。”

    说完,她仿佛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锁上了小柴房的门,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碧枝艰难的碰了碧池一下,碧池用凹陷的脸颊蹭了蹭碧枝的手,猛然痉挛了一下,最终没了声息。

    碧枝的双手,慢慢紧握成了拳。

    ……

    帏帽男人拎着木匣子轻盈的飞身回到了一处半旧的小宅子。

    宅子后面是一个单独的小土坯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一人高的铜制丹炉。

    丹炉旁边,还有一张半人高的铜制方凳,方凳上有铁制压板,压板下方是一个小豁口,豁口下是一个鎏银铜盘,铜盘里面已是漆黑一片,铜盘外室各种晦涩的符文。

    燃起油灯,走到丹炉前,帏帽男人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面紧紧的塞了两具女婴的尸体。

    卖家给她们放了血剔了骨,还细心的把皮肉分离了。

    男人摘下帽帷,露出了一张苍白如纸的脸,脸上还有几道深刻的皱纹。

    鬓边也有了斑斑白发。

    他毫不犹豫的把尸体倒在压板上。

    猛然用力,小豁口位置上的浓稠血水滴滴答答的流到了铜盘里。

    男人又往里面嫁入了一些黑色的粉末,红色的粉末,银色的液体。

    用一只大型的铜铲搅拌至成为半固体状态后,把整铜盘东西都倒入了丹炉中。

    干柴烈火一下子燃了起来。

    在男人的内力加持下,铜制丹炉被烧的一片通红。

    丹炉的另一边,蒸汽汇成的水滴也低落在另外一个程光瓦亮的铜碗中。

    ……

    天边渐渐泛红。

    张芸娘跟殷嫦母女被黄芪丢出王府后,没有立刻回去侯府,而是在宸王府的后巷睡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又继续拍开了宸王府的门。

    这次殷姝总算是肯见她们了。

    “多谢长姐的良苦用心。”

    睡了两晚大街后,殷嫦学乖了,恭敬的对殷姝施了一礼。

    张芸娘不忿女儿对殷姝卑躬屈膝的同时还要拉上她。

    在女儿的眼神示意下,她不情不愿的跟殷姝见了一礼。

    “这次只是凑巧。”殷姝神色淡淡的道出「实情」。

    殷嫦笑容一僵,开口道,“长姐,嫦儿想……”

    “想都别想。”殷姝毫不留情的打断道,“如今我跟宁国侯也就剩下我母亲嫁妆那一点子牵绊了,你们看什么时候能有本事帮我把母亲真正的嫁妆单子拿出来,再来跟我谈条件。”

    眼看女儿吃瘪,张芸娘不干了,“你个草包狂什么?”

    “我狂什么?”殷姝好笑的看着她,“我可以让你们随时睡在路边体验生活,这一点,够狂了没?”

    看来张芸娘还是没看清楚形势啊。

    第一百八十章

    “长姐,我们母女二人如今已经这么落魄了,你的日子过得那么好,找你帮忙你怎么还能提条件呢?”

    殷嫦一下子把张芸娘护在身后,脸上带着不悦,“难道你就一点姐妹情分都没有了吗?”

    倒不是她多拥护姨娘,而是姨娘目前在府上还算是有点价值。

    “姐妹情分?”殷姝秀眉一挑,毫不留情的笑道,“我对你还真没有。”

    想道德绑架她?

    不好意思,从她知道上一世宁国侯府的人把她乱棍打死,还死得身败名裂后。

    她对宁国侯府的人已经没有道德可言了。

    看到殷嫦还不死心想说话,殷姝立刻截住了她的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