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日。”

    说话间,一个计策已悄然在心间成形。

    ……

    翌日一早,因为睁开眼就没了商璃的踪迹,殷姝自己睡着没意思,也起来了。

    在暖阁里窝在暖炉旁边看着黄芪带回来的账本,边吃着蟹粉酥,喝着小米粥。

    听到黄芪的禀报时,殷姝是有点意外的。

    “殷嫦想见我?”

    之前让黄芪去问她的时候,她直接一句侯府最近自身难保就把黄芪打发了回来,如今才过去没两天,却突然找上了门,直觉告诉她,总没好事。

    放下瓷碗,殷姝接过丫鬟递给她的暖帕擦了擦手。

    她看向黄芪,问道,“你怎么看?”

    黄芪摇头,“看她说话时的眼神飘忽不定,属下感觉她不是因为那个事情而来的。”

    殷姝垂眸,收起了账本。

    黄芪会意,挥手屏退了房内的其他丫鬟。

    抿了一口热茶,殷姝轻声问道,“听孟仲说,贺管家被张姨娘着人打了一顿丢出了侯府?”

    “属下找到贺管家的时候,他正好被玄清安置了在二丫二叔以前住的小宅子里,腿被打断了。”黄芪如实汇报。

    殷姝凉凉一笑,“殷从武估计熬不过这个冬天,张芸娘是迫不及待的想把控侯府了。”

    “王妃,咱需要插手吗?”黄芪问道。

    殷姝柳眉微扬,“轮不到我们插手。”

    最近茶庄陆续传来了消息,宁国侯府最近不知道惹了谁,不仅在安京城内的店铺生意被抢占被打压。在其他地方的店铺庄子都在遭遇同样的事情,眼看快要撑不下去了。

    对方出手如此凌厉狠辣,想必也是恨极了宁国侯府。

    茶盏轻轻放下,殷姝轻声说道,“你信不信,殷嫦这次来找我,绝对没安好心。”

    如果殷嫦敢在侯府如此风雨飘摇的情况下来见她,要么她是有了靠山,要么就是她们母女的翅膀硬了,可以凭自己把侯府收入囊中,不需要跟她合作了。

    按照她们母女的性格,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那她就更不可能赴殷嫦的约了。

    就在殷姝决定不见殷嫦没多久,宫里来了一个面生的小内侍传旨。

    大致的意思就是良嫔娘娘对她一见如故,想约她到宫中一叙。

    殷姝挑眉,良嫔?

    冷如霜?

    商璃上一世的小心肝?

    ……

    宸王府地牢里,商瑁的眼皮动了一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悠悠醒来时,眼前一片昏暗,鼻腔里争先恐后的钻进了一阵又一阵的铁锈味,铁锈味里,还夹带着些许腐肉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花了些许时间,才完全适应眼前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封闭的刑房。

    脑袋一片混沌,还有一阵阵的钝痛,仿佛喝醉了酒还没酒醒。

    记忆中,他依稀记得自己是在府上的暖阁跟洪奇给他搜罗的有才之士在喝酒,看着舞姬起舞。

    然后,沉香回来了……

    沉香!!

    沉香去哪了?

    他猛然睁眼,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刑架上,挂着一张刚剥好洗干净的人皮。

    刑架不远处,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正在蠕动,刑房里除了铁链偶尔晃动的声音,就剩下血肉在地上的摩擦声,以及周边火把木炭偶尔炸开的声音。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带着金属面具的人正一动不动看着那团血肉从一开始的剧烈抖动,再到慢慢停止蠕动。

    第一百九十七章

    商瑁自认阴鸷邪佞,但是这样的杀人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后背本能的爬起了一层白毛汗。

    仿佛有所感觉,斗篷人转身看向他。

    黄金面具!!

    莫非这个就是沉香提及到在百毒谷做客的人?

    只见斗篷人一双被面具遮挡了眼型的眼睛里,在看向他时,迸发着浓烈的杀意。

    让他没由来的眼皮一跳。

    他后退一步,想要暗自运功,却发现身上没有半分内力波动。

    斗篷人看出了他的动作,眼里的杀意变成了讥诮。

    “这是,送你的见面礼。”

    他声音十分嘶哑刺耳,说话时仿佛匕首划在金属上。

    话刚说完,他身后另外一名身着斗篷人把刚才清洗干净的人皮碰到了商瑁面前。

    人皮熟悉的轮廓,商瑁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沉香!!呕……”

    想到刚才那团蠕动的血肉,再加上面前的视觉刺激过大,他一时没忍住,胃里一下子翻江倒海起来。

    他想闭眼,奈何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身形快如鬼魅的黑衣人,强制让他看着那张人皮。

    “呕……你到底……呕……是谁?”

    印象中,他根本没有得罪过这么厉害的一号人物。

    斗篷人哑声低低一笑,冰冷的金属面具几乎贴到了商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