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带着浅儿满脸楚楚可怜的离开了。

    “真是好一朵柔弱的小白花。”黄芪「啧」了一声。

    殷姝笑了笑。

    “殷娟只是一个开始,等着吧,殷娟之后肯定还有其他人上门来替「我」讨回公道。”

    黄芪不解的问道,“可是以前您在侯府根本不受待见啊。”

    殷姝看向门外,若有所思,“那又如何?她们在意的从来不是「我」,在意的只是「我」这个身份可以给她们带来什么好处而已。”

    商璃回书房后,立刻唤来了玄清。

    “芍药那边怎样了?”

    玄清恭敬的回道,“李府勾结景王爷密谋私造龙袍一事已经被慕容大人如实上禀皇上,皇上已经下旨,李府抄家,嫡系问斩,庶系流放。李妃在冷宫已经疯了,芍药与她主仆三年,打算今晚给她一个痛快就离宫。”

    商璃点头……

    “商珞那边也要盯紧,他如今人在粤城,眼睛可不少。”

    玄清应道,“属下明白。”

    右手规律的盘着玉珠,过了一会,商璃轻声开口问道。

    “玄漠呢?”

    玄清呼吸微微一窒。

    商璃瞬间明白了。

    “又去慕容白那边了?”

    玄清连忙替玄漠掩饰,“慕容大人如今身居高位,办的事情牵扯敏感,容易惹来杀身之祸,玄漠近身护着慕容大人。

    一来可以为慕容大人免去某些生命危险,二来也可以监视慕容大人,对王爷来讲百利无一害。”

    商璃盘着玉珠子的手顿了一下,无声的叹了口气。

    玄漠护着当然没问题,就怕慕容白那个混账,真的对玄漠有什么非分之想……

    玄漠除了杀人跑腿靠谱一点,就一个天天看话本子的蠢……咳咳……单纯男子……

    若是慕容白真要黑他,他根本招架不住。

    他已经很努力的想要保住玄漠了。

    奈何留住玄漠的人,根本留不住玄漠的心,他俩什么时候关系悄悄变得那么稳固他都不知道,可想而知慕容白是蓄谋了多久要拐走他的玄漠。

    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

    想到这里,商璃对玄清说道,“罢了,让玄漠注意一点分寸。”

    玄清眼睛一亮,“是……”

    得到了商璃的首肯,玄清愉悦的告退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芍药快要回来了,玄漠的心事也了了。

    ……

    景王府,商瑁是最后一个知道李府被抄家的人。

    沉香不在,他仿佛被斩断了左膀右臂,稍微隐秘一点的消息要打探出来都要颇费周折。

    他气急败坏把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扫落一地,眼带疯狂。

    “父王,你这是要逼儿臣呀。”

    洪奇拄着拐棍进门担心的看着他。

    这两年,为了解除商瑁身上暗毒,他可以说是殚精竭虑。

    短短两年,他的头发几乎已经全白了,两眼无神,脸上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了老人斑,知天命的年龄,看起来像个古稀老人。

    此时他满眼担心的看向商瑁。

    “瑁儿……”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商瑁双目通红,脖子青筋暴起的对他怒吼了一声。

    本来他还是父王最疼爱的儿子,但是一切都好像随着这个男人的出现变得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商瑁三步并做两步上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你说,你到底是不是其他人安插在我这里的暗线?”

    洪奇嘴唇微动,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红了一双浑浊的双眼。

    哑着嗓子唤了一声,“瑁儿……”

    这世上,他谁都可以害,唯独香儿跟香儿为他生的孩子,他是真的付出了所有的真心。

    也许要求留在他身边这个要求很自私,但是他可以用其他方法弥补。

    比如,为他解毒。

    解毒一次,需要血亲鲜血二两做药引,如今瑁儿的余毒清的差不多,他的精元神气也耗得差不多了。

    也许是洪奇眼中的感伤触动了他。

    商瑁挫败的放开了揪着洪奇衣领的手。

    无力的说道,“你走吧,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

    洪奇浊眼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原来,这两年为父所做的一切,依然打动不了你。”

    年轻时犯下的错,如今他已经用了半条命去弥补了,还是太迟了么?

    商瑁眼底快速划过一丝精光,转身背对他,语气黯然,“如今李府被抄,景王府含冤被牵连,随时可能覆灭,你留着,无非就是多一条冤魂。”

    听到商瑁的话,洪奇眼底的光亮慢慢燃起——瑁儿这是担心他吗?

    不管是真心假意,只要是他能有这份心,他就满足了。

    深呼吸一口气,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对商瑁慈爱一笑,“瑁儿,不用担心为父,为父自有退路,如今既然宫里那位逼的那么紧,那咱们也不必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