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兄。”商瓒看到他时,眼睛不由自主的燃起了希冀。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是一场跟商璃的误会。

    误会解除后,他又可以重新出去恢复锦衣玉食的生活。

    商璃点了点头,轻声开口问道,“你可愿意自请远离安京。”

    “皇兄,京中可是有变故?”商瓒问道。

    商璃没有回答,转身就走,商瓒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敲晕了。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一辆疾驰的马车上。

    他的贴身侍卫阿奇,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

    “主子,您醒啦?”

    商瓒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虚软得厉害,拧眉嘶哑的开口了。

    “怎么回事?”

    阿奇清秀的眉毛微微一拧。

    “主子,难道您忘了吗?您要自请去封地啊,才刚离安京,就睡着了,越睡脸色越难看,实在是把属下吓坏了。”

    商瓒对自己做的事情毫无印象,只记得晕过去之前五皇兄把他关起来了一段时间,但是看阿奇的模样,好像并不知道他的遭遇。

    他试探性的开口了,“我……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阿奇虽然心中诧异,还是恭敬的回答道,“主子跟其他王爷被软禁在各自府上以后,一直都是闭门不出,研究书法,至今咱们的行李还有主子您的墨宝。”

    商瓒眼睑微垂。

    回想起商璃那个冷硬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五皇兄有意问鼎皇位,问他愿不愿意自请离京,已经是给他最后的仁慈了。

    能够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幽禁在宫中天牢这么长时间,他绝对有理由相信五皇兄要杀他易如反掌。

    常年在安京生活,如果说他对那个位置完全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上面的几位皇兄个个都如此优秀,他才有自知之明的做一个不争不抢的老幺。

    也许五皇兄也是看出了他有想法才敲打了他一番。

    想到这里,他对阿奇爽朗一笑,“睡了一觉都糊涂了,等到了封地,我要建一个专门的洗砚池,往后本王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闲散王爷啦。”

    阿奇微怔,随即也跟着笑开了。

    “主子开心就好。”

    夕阳之下,官道上的那一小队人马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影子都看不见了,官道两边的树丛里才钻出了两个黑衣人,两人相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然后往马车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

    宸王府,听完黑衣人的禀报,商璃很平静的让人退下。

    张九在一旁翘着二郎腿。

    「啧」了一声,“还不承认自己心软。”

    商璃拿着朱批笔的手一顿,“终究是兄弟。”

    更何况,上一世,商瓒并没有加害于他。所以,他也没必要斩尽杀绝。

    把他关起来幽禁,其实还是因为那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阿殷离开了他,他寻遍了大安也没有她的踪迹。

    于是他把商瓒扶持上位,自己以一身毒术征战四方,试图寻找阿殷的下落。

    初时一两年他跟商瓒的关系确实很好。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上位者的多疑也跟着出来了。

    商瓒一边怂恿他继续征战壮大大安的版图,另一边却又把他辛苦打回来的江山转手回赠给其他人。

    以此消磨他的兵力以及精力。

    终于,两人斗了将近二十年。

    商瓒知道了他征战的目的,四处寻找与阿殷相似的女子试图刺杀他。

    可是,他知道,那些都不是阿殷。

    心中对阿殷的执念愈发强烈。

    在最后一次逼宫后,他亲手了结了商瓒,把商家天下拱手给了李三功。

    而自己则把一辈子的精力都倾注在了自己的陵墓里……

    梦醒以后,燕江南来了,告诉他阿殷依然下落全无,甚至还打算让他重新另找其他女子共度余生。

    梦里的感觉又清晰的变成了一种直觉。

    直觉告诉他,阿殷很有可能不在大安或者是他们寻找的范围。

    再到后来,张九出现了。

    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得知阿殷在大安身死。

    他心中阿殷没死的直觉愈发强烈。

    因此在张九提出可以帮忙找到阿殷的遗骸并且让他必须也要跟着上路的时候,他才答应。

    一路上,张九的言行举止,给他的感觉十分熟悉。

    一举一动,仿佛都是跟阿殷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拆穿了张九。

    幸而张九也积极配合。

    所以,他才能顺利与阿殷相认。

    如今,商玦已经构成不了危险,商玥也许知道自己无力回天,如同商瓒一样,自请商瑁在幽禁期间因为试图逃走阴差阳错的进入了张九的拘魂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