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的镜中,他苍白凹陷的脸和耀哉酡红的双颊相互贴着。

    校医冰凉的肌肤对此刻滚烫的耀哉而言,就像沙漠里的清泉,引人疯狂。

    如果不是拼命克制,耀哉的唇缝间应该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森鸥外仿佛看穿他的努力,漫不经心勾唇笑笑:

    “舒服点了吗?我还是给你拿点冰块来吧,产屋敷老师。”

    产屋敷耀哉摇摇头:“不用,我现在就回去,和早川同学的比拼还没结束。”

    这一句话点燃森鸥外的怒火,原本浸润笑意的细眸即刻覆上阴霾。

    他盯着耀哉,语气生硬:“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敬业,产屋敷老师。”

    耀哉若无其事笑笑:“职责所在。”

    两人对视,互不相让。

    沉默是极致的冷暴力。

    [系统小心翼翼:产屋敷大人,你……你也没必要惹森鸥外不高兴吧?他可是,可是……]

    可是会面不改色对学生动刀的人。

    说起来,太宰治去哪儿了?

    耀哉漫无边际地想。

    他当然是故意挑衅,因为—

    踢踏踢踏—

    皮鞋踩地,步伐渐近。

    他期待已久的机会就此降临。

    “有人来了。”

    他神色一紧,不顾现在进行时的争吵一把抓住森鸥外的手就往旁边隔间跑。

    哐当—

    脚上那只不合适的高跟鞋好巧不巧掉了。

    森鸥外朝地上投去一瞥,男人们的交谈声近在咫尺。

    来不及捡了,他当机立断,把高跟鞋踢进梳洗台下。

    耀哉几不可见抿紧了唇。

    当不可或缺的路人甲们登场。

    隔间落锁。

    咔哒—

    千钧一发,好戏开演。

    空间逼仄。

    耀哉背靠门板,硬是隔出一段空隙。

    聊胜于无。

    森鸥外看他自欺欺人,不禁薄唇上翘,笑意盎然。

    “你真xx。”他用唇语说。

    耀哉不理他,全神贯注偷听门外动静。

    “欸,新来的荟子你觉得怎么样?”

    意外的话题让森戏谑地挑了挑眉。

    耀哉:“……”

    “你说那个女人?长相和身段都是极品。最主要的是,她能引发男人的欲望,就是……”

    “就是忍不住想虐她,最好在床上哭出来的那种?”

    “对对对,就这意思。啊,真想试试。”

    污言秽语伴随水声传入两人耳内。

    森鸥外的薄唇抿成直线,脸色阴沉,风雨欲来。

    不等他有所动作。

    扑通—

    闷响过后是幸灾乐祸的嚎叫:

    “喂喂,你不至于吧?聊聊女人而已,你就头重脚轻啦?”

    “草,你是想重死老子吗?快起来。等等,那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