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却干脆。

    过于干脆,不合时宜的干脆。

    “……”

    森鸥外并没因为他的答案高兴半分,相反心情愈加沉重。

    他察觉耀哉情绪中不安定的因素,仿佛有条裂缝从两人间蔓延开。

    他没有这种经验,哄人或道歉的经验。

    森鸥外至今为止的处世之道中遍布算计和舍弃。

    算计的是他,被舍弃的是此外任何人,无往不利。

    他抿抿唇,决定为挽留指间流沙使出九牛二虎的力气。

    “……真的吗?”

    他小心翼翼地确认。

    产屋敷耀哉没说话,仿佛故意要让他心焦。

    半晌轻笑着揶揄:

    “又需要我证明吗,森先生?”

    森鸥外便轻而易举回想起片刻前两人的亲昵。

    吻,触摸,所有一切。

    他脸部发烫,笼罩其上的红晕被月光照耀得分外动人。

    “……没这个必……”

    森鸥外刚要矢口否认,耀哉微凉的手指已经如蛇般缠上他。

    更确切地说—

    是缠上他手里血迹斑驳的手术刀。

    森鸥外在耀哉看不见的地方拧眉。

    他好像知道了耀哉的意图,却—

    产屋敷耀哉从他怀里脱出来,紫罗兰的眼眸微敛着凝望他,轻声地蛊惑:

    “我要亲你了,你要闭眼吗?”

    这就是耀哉口中的“证明”,不过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故技重施。

    森鸥外不着痕迹地打量他,然后薄唇一勾,闭眼。

    他稍稍放开紧攥武器的右手。

    耀哉凑近了。

    近得能看清森鸥外脸部细小的绒毛。

    近得把自己温热的,残余酒精香气的呼吸统统喷洒在森鸥外的脸上。

    他在能亲吻到校医的前一秒停住,启唇,声音婉转而动听:

    “森先生,我的异能其实是—”

    森鸥外猛地睁眼,看清离自己极近的耀哉,愣住。

    产屋敷耀哉等待的就是男人这仅仅几秒的松懈。

    他瞅准时机从男人手里夺取了刀。

    哗啦—

    一阵微风,他的和服下摆翩翩起舞。

    等森鸥外反应过来,耀哉早就稳居几米外的门边。

    他志得意满粲然而笑:

    “瞬间移动?”

    “瞬间移动。”

    两个人异口同声。

    耀哉点点头,假装看不见森鸥外眼中被戏弄后的恼怒和失落,殊途同归的灰色。

    “森先生刚才好像有点紧张。”他指了指自己的眉毛:“你一直皱着眉。”

    森尴尬地轻声咳嗽:

    “我以为产屋敷老师准备再捅我一刀,就像你做过的那样。”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是的,他确实在两人亲吻的间隙对森鸥外痛下狠手。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