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头野兽张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把他吞吃入腹。

    耀哉打个寒颤。

    男人见状笑了:“哈哈哈哈。”

    空洞的声音撞击着墙壁再反弹回来,阴森可怖。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模糊时间的边界。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耀哉的脖颈, 他惊愕,本能地转头一探究竟。

    接着—

    温软的触感在他的唇上短暂停留, 快过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他愣住。

    “产屋敷老师,这招你之前已经对我用过了。”

    男人的嗓音不仅凉薄还居高临下自以为是。

    很奇怪,耀哉本来不是易怒的性格,却被对方轻易挑起怒火。

    男人恶人先告状的行径着实卑劣。

    耀哉下意识挺直腰杆:“抱歉,我不认识你。”

    他斩钉截铁地说。

    “噢, 真的吗?”男人的回答没有迟疑,停顿极富技巧,近乎于挑逗。

    “嗯。”

    “奇怪, 那为什么你要用和我一样的沐浴露。”

    沐浴露?

    耀哉心跳一顿。

    他确实对青柠味的沐浴露莫名地情有独钟。

    “……”

    沉默如期而至。

    如果把它比作躲避球的游戏, 那么这回轮到他被狠狠击中。

    “为什么不说话?”

    很明显男人不想轻易放过他。

    “如果产屋敷老师不说话,就听我说吧。”

    踢踏踢踏—

    男人的脚步在远离。

    “我身为港口afia首领,从不浪费组织一分钱。只除了爱人去世, 花重金为他打造的棺材。为了延缓他的尸身腐烂,我甚至常年把地下室的温度维持在0°以下。”

    遮挡视野的雾气恰如其分散去。

    耀哉定睛一看, 男人修长的手指流连在漆黑的棺材板上,像是抚摸爱人的身体。

    “可你知道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

    男人抬头,狭长的眼眸微敛着望向他,目光幽幽。

    耀哉心跳一顿,身为产屋敷家的后人, 他理所当然感觉不详。

    出于自我保护,他抗拒地别过脸:“不知道。”

    眼角余光却和男人如影随形。

    “呵呵。”男人的笑声介于宠溺和讥讽之间, 他一字一顿:“尸体凭空消失了。巧合的是,产屋敷老师的资料也只能追溯到上个月。”

    耀哉抿了抿唇。

    电光火石间,他联想到某种荒谬的可能。

    [你想忘了我吗?]

    [不想。]

    [那也没办法。]

    [不可能!我根本没删除你的这段记忆。]

    [系统着急忙慌跳出来:产屋敷大人,难道……]

    “我可能遗失了某些记忆。”

    耀哉看似不卑不亢地说,脸却腾地红了。

    这实在是太老套的说辞了,连他本人都抱怀疑态度。

    “扑哧。”

    男人果不其然笑了,缓缓靠近,直到和耀哉足尖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