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耀哉睁开惺忪的眼,发现自己被靠墙的蓝堂紧紧搂在怀里,身上还披着他的衣服。

    “你不冷吗?”他看着只穿衬衫的吸血鬼问。

    蓝堂浑身一震:“你总算醒了!对不起我刚才太过分了。”

    是挺过分的,耀哉心想。

    他面不改色地笑笑:“走吧。”说着从蓝堂的怀里脱出,顺手把外套披回对方肩上。

    “去哪儿?”吸血鬼愣了愣,急匆匆赶上来。

    他瞥了眼行动不便的耀哉,愤愤不平地鼓着腮帮子伸手扶他:“你们可真够激烈的,对方是谁?”

    “……”耀哉脸色微红,置若罔闻:“你有地方去吗?”

    “干什么,你要让我住你家啊?”蓝堂恶声恶气。

    “我家……”耀哉喃喃,他想起仍在他床上安睡的男人,玩味地笑了笑。

    “今晚不行,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吧。”

    否则他可能会被弄死的。

    另一边,产屋敷宅

    森鸥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喂,林太郎~”

    爱丽丝戳了戳他。

    “你都快成雕塑了,喂。”

    和森鸥外不一样,爱丽丝喜欢光明。

    再在这种黑不溜秋的环境里呆下去,她可能就要瞎了。

    “……”

    反正得不到森鸥外的回应,小姑娘摸索着寻找灯的开关。

    终于—

    她看见墙壁上的一个突起物,就在准备按下的前一秒。

    森鸥外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觉得‘他’是去找别的男人了吗?”

    爱丽丝啧了记嘴:“我怎么知道?”

    森鸥外笑了笑:“那换个问题。你觉得他回来之后,我该怎么办?”

    “骂一顿?”爱丽丝心不在焉地说。

    她可以选择用异能打开灯,但不愿意。因为这意味着她很矮。

    “不好,太轻了。他给我下药。”

    “那还不是你自愿喝下去的。”爱丽丝嘟嘟囔囔,从不远处搬了工具。

    “打一顿可以了吧?”

    爱丽丝颤颤巍巍站上凳子。

    “不行,”森鸥外斩钉截铁地否决:“就算那样,我还是很生气。”

    爱丽丝小心翼翼踮脚打开了灯,啪嗒—

    亮光传遍房间各个角落。

    爱丽丝很满意,她跳下来,用手帕擦擦椅子上的灰,不耐烦地叉腰说:

    “那怎么办?总不见得杀了。”

    “杀了?”森鸥外眯起细长的眼睛,认真思考这个建议。

    “喂,喂。不会吧林太郎。你那么喜欢他?”

    森鸥外抬头微笑,若无其事:“不,我觉得可以考虑。”

    身为港口afia首领不应该有任何软肋。

    但—

    再穷凶极恶的囚徒都该有为自己申辩的权利。

    森鸥外愿意给产屋敷耀哉这个机会。

    如果他赶紧回来的话,如果他坦白的话。

    毕竟—

    [他爱这个男人爱到想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