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买单才可以自由地挑选饮品。

    但情况没耀哉想象得简单,听见两人对话的童磨挤到他们中间:

    “他在我这儿从来只喝柠檬茶,你能相信吗富冈警官?”

    身为酒吧老板和极乐教教主,童磨煽风点火的能力一流。

    “真的吗?”富冈将信将疑:“那你刚才答应我喝一杯(酒)?”

    他欲言又止,抿了抿唇:“算了,你想喝什么就喝什么吧。”

    就是这种勉强自己的“温柔”让耀哉倍感压力:

    “童磨,”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始作俑者:“你这里有什么酒的度数比较低吗?”

    “当然。”童磨毫不掩饰得逞的笑容:“帮你调一杯鸡尾,保证喝完能自己回家。”

    听上去不错,希望事实也是如此。

    “那好吧,谢谢。”

    半小时后

    喝了大半瓶威士忌的富冈和耀哉勾肩搭背。

    “你真不知道蓝堂英在哪儿吗?”他口齿不清地问。

    “我该知道吗?”耀哉懵懂地眨着眼睛回答。

    虽然喝得头昏脑胀,但蓝堂的消息依旧是他不能被触碰的禁区。

    富冈瞪大眼睛盯他一阵,仿佛想找出他说谎的蛛丝马迹。

    但,再精明的警官要是喝醉了酒也是一只醉蟹。

    他很快放弃,抱着脑袋嘟嘟囔囔:

    “算了,产屋敷先生。你愿意听听我的烦恼吗?”

    内心剖白大会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开始。

    酒醉的人之间不用铺垫的开场白和逻辑。

    “好啊,”耀哉欣然应允:“是说你被同事讨厌的事吗?”

    “……”富冈沉默,足有十三秒。

    他死死地瞪住耀哉:“你是说我被讨厌了吗?”

    耀哉隐约察觉不对,迟钝地转移话题:

    “不,不是。你本来要说什么?”

    “噢……”因为神志不清,富冈很快被糊弄过去:“是关于我的师兄锖兔。”

    “锖兔?”

    是个特别的名字。

    耀哉点点头:“他怎么了?”

    “死了。”警官猛地抓住耀哉的手腕,痛得他倒吸口冷气。

    “要是他没在查案的时候帮我挡枪,这吸血鬼的案子是不是已经破了?”

    “……节哀顺变。”他干巴巴地说:“你师兄也不想看你这么颓废。”

    在死亡面前,任何安慰都显苍白。

    “他的在天之灵会保佑你尽早破案。”

    “……我不要他在天上保佑我,我要他回来!”

    富冈义勇眼睛通红地叫道,攥着耀哉腕子的手微微颤抖:

    “产屋敷先生,你真的不是死而复生的吗?”

    第三遍听到这个问题,耀哉终于懂了富冈的执着。

    “你想让你的师兄复活,哪怕要付出代价?”

    “任何代价。”警官斩钉截铁地回答,想了想或许觉得不够,又补充一句:“哪怕要我去死。”

    富冈义勇轻而易举说出的“死”,像是块巨石压迫耀哉的心脏。

    他想起自己为了“活”做的一切努力,深吸口气看着男人一字一顿地说:

    “但是富冈警官,这个世界上没有死而复生,任何代价都不可以。”

    “……”

    富冈死死盯着耀哉,像一头愤怒的公牛瞪视斗牛士手里的红布。

    半晌,他沉默地放开耀哉,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我才没有被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