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男人做出更惊人的举动前,蓝堂的手覆上他滚烫的手背,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他的锁骨和缀满暧昧红痕的肌肤。

    “沾染了污泥”的白莲花远比纯洁无暇时动人。

    吸血鬼深吸口气,理智如车外的风景飞快远离。

    他搭在和服边沿的手微微用力,不知是想帮耀哉穿好或截然相反。

    “这位客人,你没事吧?”

    秃顶的中年司机透过后视镜忧心忡忡地打量。

    “我这儿有没开封的矿泉水,需要吗?”

    他别有深意的目光掠过蓝堂脸上。

    吸血鬼如梦初醒。

    眼神交错,他明白自己的欲望被司机窥破。

    蓝堂仓皇地别开视线,把耀哉的和服往脖子方向提了提,恶声恶气道:

    “老实点,我们马上就到了。”

    “到了?”耀哉抬头,眼神迷离:“到哪儿?”

    “……到你家啊!”

    耀哉出乎意料地沉默,一秒或一个世纪,忽然挣扎起来:

    “不,我不想回家。”

    “不回家?”蓝堂看看手表,指针已悄然滑过午夜:“那你去哪儿啊!我可没地方收留你。”

    倒不如说,落魄的吸血鬼还需要别人收留。

    耀哉咬了咬唇,说不出所以然。

    蓝堂见状,强硬地伸手把男人的头按进怀里。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他无奈地吐息:“睡会儿吧,到了叫你。”

    “……但我不想回家。”

    耀哉仍在嘟嘟囔囔,双脚悄然蓄力,作势要逃!

    咔嚓—

    被一直暗自戒备的吸血鬼用薄冰冻住。

    耀哉:“……”

    志得意满的笑意从蓝堂眼里漏出来:“睡吧。”他说。

    到了公寓楼下,抬头仰望。

    整栋大厦一片漆黑,唯独十七楼的窗户还亮着灯。

    蓝堂对照童磨给的地址看,是产屋敷耀哉的住处。

    他好像知道了男人不想回家的原因,尽管并不觉得高兴。

    踏进公寓之前,蓝堂谨慎地检查帽子和口罩,这种高级公寓的角落也藏着隐蔽摄像头,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准备妥当,他拖着醉酒的耀哉上楼。

    产屋敷宅

    午夜过了半小时,这家的主人还不知所踪。

    森鸥外面色阴郁地靠在床上,爱丽丝像个哨兵在房间里巡逻。

    自从惊闻“杀了他也挺好”的论调,金发少女就再没理睬港口afia首领—

    为爱神伤的老年人能躲多远躲多远。

    但也于事无补,她和森鸥外共感,能清晰察觉对方的情绪。

    焦躁呀,压抑的愤怒呀,甚至是服用安眠药过后的头痛欲裂。

    她昏昏沉沉,为了打起精神,不得不把注意力投向平时不屑一顾的书。

    话说回来,这个产屋敷真是书呆子。

    靠墙的架子被塞得满满当当,不留一点缝隙,粗略估计得有上百本了。

    少女被二层奇怪的书名吸引:

    “《牛忙》?喂,你看过吗林太郎?”

    在爱丽丝心里,林太郎的兴趣和品味都很古怪,但知识还算渊博。

    “没有。”森鸥外淡漠地回答,让少女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