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他说。

    “……”

    森鸥外愣住了。

    他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逼人选择确实无聊而幼稚。但不被选择,无论何时都足以让人发狂。

    更何况,这一回抛弃他的是至关重要之人。

    森鸥外狠狠捏着风衣一角,咬牙切齿:

    “你确定吗?”

    耀哉不明所以挑了挑眉:“嗯?不是你……”

    辩白戛然而止,天旋地转,他被森鸥外扯进怀里。

    但这并不是什么温馨的拥抱,截然相反,下一秒—

    明晃晃的手术刀架上脖子。

    “你干什么!”

    面前的吸血鬼激动大喊,瞬间充血的眼睛诉说着愤怒。

    “别轻举妄动,我的手术刀锋利得很。”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说辞,“嘶啦”,耀哉的颈部陡然多出道血痕。

    痛感如细密的潮水,他能感觉肌肉的跳动。

    耀哉打个激灵,遮蔽理智的迷雾正在消退,但几秒后卷土重来,更深更重。

    他听见始作俑者俯低身子,凑到他耳边:

    “我们需要谈谈。”

    “……行。”

    只要谈完能睡觉。

    被森鸥外毫不温柔拽进卧室的时候,耀哉意识到了一件事:

    [借酒消愁不是个好习惯。]

    啪嗒—

    森鸥外重重地关门上锁。

    “看来你真的一直随身带着手术刀。”

    耀哉轻描淡写,一边抚摸颈部伤口,一边摇摇晃晃往床走。

    卧室是个好地方。

    就算谈判失败,也能倒头就睡。

    只不过,凌乱的床单把耀哉的记忆扯回一个多小时以前。

    他的脸有些发烫,绝对是酒精作祟而非别的什么原因。

    耀哉撩起和服下摆,若无其事坐在床沿。

    森鸥外亦步亦趋,在他面前站定。

    “坐吗?”

    耀哉拍拍身旁空位,仰头逆着光看他。

    “哼。”

    森鸥外嗤之以鼻,然后—

    出其不意在他的肩膀用力一推。

    这种故技重施让耀哉猝不及防。

    是的,当然。

    他仰面朝天倒在床上,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洁白的天花板,接着是男人紧抿的嘴唇。

    “所以这就是你攻略我的方式。”

    法庭之上,辩论毫无预兆地开始。

    “你说什么?”被告先虚晃一枪。

    “和我做,是你攻略我的方式?”原告寸步不让。

    耀哉口干舌燥。

    因为森鸥外的控诉冷静自持,因为他暗哑的声音里带着欲望。

    如果不是此刻正站在他的对立面,耀哉多想缴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