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俱乐部见惯凉薄的男人,像森鸥外这么心狠手辣还是独一份。

    “您完全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对吗, 产屋敷耀哉会死的。”

    森鸥外静默几秒,意味深长地笑着反问:

    “怎么了红叶君, 我记得你从不质疑我的决定。”

    尾崎红叶无言以对。

    久远的记忆被塞回脑海,她想起爱人死时不甘的双眼。

    女人捏紧手里的纸,抛下一句狠话:

    “这次可不是失眠两年的问题了。”

    被属下当面戳穿痛脚,森鸥外的眼里闪烁怒意。

    他似笑非笑:

    “红叶君,我以为你早该知道身为港口afia什么都可以舍弃。”

    “包括爱人?”红叶步步紧逼。

    森鸥外抿了抿唇:“当然,包括爱过的人。”

    听他用的过去式,红叶便懂了。

    她垂眸盯着地面,语气冰冷施以嘲讽:

    “但愿您不会后悔。”

    “你下去吧。”

    知道尾崎红叶接受了任务,森鸥外忙不迭挥手逐客。

    紧接着,嘭的一声!

    房门颤抖,无处诉苦。

    “……”

    森鸥外精疲力竭,靠在椅背按摩鼓胀的太阳穴。

    他双眸紧阖,对一片虚空说话:

    “我们这个组织的干部,一位过分正义,一位心存幻想。怪不得要倒闭,你说是吧爱丽丝?”

    茶几处,金发少女渐渐显形,百无聊赖地把玩象棋。

    “别说得冠冕堂皇,林太郎。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

    森鸥外无从辩驳,委屈之余连连眨眼。

    真是,令人讨厌的共感力。

    他愤愤不平地想。

    电视大厦

    《晚间新闻》收视高涨,节目组全体员工被通知加班。

    叮铃铃—

    办公室的问询电话此起彼伏,人人接得手腕抽筋。

    关键时刻,本该坐镇的月彦不知所踪。

    “据可靠消息,制作人一大早就被台长叫进了办公室。”

    “去你的可靠消息,这分明是我们的催命符。如果制作人和台长吵架的话……”

    “今天就是我们的死期,呜呜呜。”

    众人正哀嚎,死神本尊面色阴郁地出现。

    “说什么呢?也说给我听听。”

    吓!

    不过一秒,大家噤若寒蝉。

    可月彦的字典里从没有宽容大度。

    他随手指向最近入职的新人。

    “你说。”

    新人战战兢兢地起身,环顾四周,前辈们均埋首于桌,做懦弱的鸵鸟。

    “……”

    神明在上,要是他罪无可恕,也该被收监入狱,而不是接受魔鬼拷问。

    他视死如归对上月彦的审视,身体抖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