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你觉得自己是哪一个?”

    无惨冰冷如霜的声音回荡在房间。

    这里面有他?

    不祥的预感漫上耀哉的胸腔,他捏着报纸的指节逐渐泛白:

    “我……是通缉犯?”

    无惨慵懒地翻翻眼皮, 讽刺的表情让一切昭然若揭。

    耀哉头晕目眩。

    不,这怎么可能?

    即使丧失全部记忆, 他也不认为自己会是穷凶极恶的狂徒。

    一定有哪里搞错了。

    耀哉浸泡在混乱的思绪中,没察觉无惨步步逼近。

    “嘶啦—”

    手中的报纸被猛地抢夺,一阵天旋地转。

    等耀哉反应过来,已经仰面朝天倒在床上。

    他挣扎着起身,被双腿分立的无惨限制行动,右肩一阵剧痛。

    “你觉得除了我,谁会费尽周折把你从布满监控的医院里救出来,还让你改头换面?”

    改头换面?

    是的,甚至让他看上去不像个人类。

    话说回来,真的有人能从21层坠落而毫发无损吗?

    眼看无惨俯身下来,耀哉赶忙扭过头,饱含怒意的热气喷洒在他纤长脆弱的脖颈,有点痒。

    耀哉的目光投向墙根的碎玻璃。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难道是爆炸?

    “我失忆了。”他面无表情地说。

    “这也不是你质疑我的理由。”

    无惨收紧禁锢耀哉肩膀的手,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严。

    疼痛是不间断的针刺,耀哉几乎能听见里面骨头的哀嚎。

    他想了想,左手抚上无惨青筋暴起的手背。

    冰冷的肌肤相互触碰,对方一怔:

    “你要干什么?”

    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从耀哉的唇边出现后隐没。

    接着—

    “嘎达”一声脆响,他借无惨的手狠狠扭断自己的胳臂。

    “啊—”

    压抑的痛呼从咬紧的牙关溢出,细密的冷汗顿时覆满他的额头。

    就算鬼舞辻无惨也被眼前这幕惊呆了。

    “你为什么要……”

    他的眼睛闪烁慌乱的光芒,二话不说撕开耀哉的衣服检查伤口。‘

    嘶啦—

    慌乱间,让耀哉有了活动的机会。

    他仅靠腰部力量起身,任圆润的肩头袒露在无惨的视野,抿着苍白的唇似笑非笑:

    “因为你说我们是恋人,我一直在考虑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你。想了很久只想到一种可能性。”

    [失忆前的我有严重的受虐倾向。]

    “所以我打算试试。”

    耀哉轻描淡写,无力耷拉的胳臂掺杂酥麻的痒和痛,像有几百只蚂蚁在肆意攀爬。

    这种不该存在的感受引起他的注意。

    耀哉侧目望去,皮肤上的红肿肉眼可见地消下去,包裹在里面的骨头躁动不安,仿佛在竭力复原重组。

    鬼舞辻无惨收敛了眼里的惊讶,无动于衷地看着这一切。

    片刻,耀哉的大脑得到胳臂痊愈的信号,他尝试着动了动。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