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话未说完,喉咙一哽,眼泪簌簌流下。

    她的动作太大,耀哉身上的风衣顺势滑落,露出一截空荡荡的袖子。

    “嗯—”

    睡梦中的耀哉从唇缝发出痛呼。

    直美循声望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结结巴巴地问:

    “他……怎么了?”

    童磨捡起耷在地上的衣服为耀哉细致地盖好,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

    “麻烦你去处理太宰先生的尸体。”

    童磨的语气闲适,像请求直美去扔一袋垃圾。

    还是分类好的那种。

    “……”

    直美环顾四周,除了四处凝固的血迹和一柄手术刀,再找不到蛛丝马迹。

    她执拗地不动,等一个解释。

    “直美小姐,你觉得我杀了太宰先生,又砍了耀哉的一只手和半条腿,还在乎多背条命吗?”

    “……”

    直美愤恨地咬着下唇跑了。

    因为再不走,很可能就要露馅。

    打发完谷崎直美,童磨给鬼舞辻无惨打电话。

    他本来是那种三声忙音不接通就会挂断的性格,这次偏偏等了五声。

    嘟嘟嘟,嘟嘟—

    无人接听。

    童磨挂断,隔了不到一分钟,又回拨。

    嘟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

    他出神地等了很久,不记得电话响了几声。

    又一次忙音后,出现了短暂可以通话的迹象。

    “喂—”

    开场白刚说一个字,啪嗒—

    电话被挂断了。

    ……

    童磨不死心,原封不动地拨回去。

    听筒里流出冰冷的机械音: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

    坐在阴影里的童磨面无表情,把耀哉略微下坠的身体往上托了托。

    窗外光芒万丈,童磨习以为常的景色却成为产屋敷耀哉的炼狱。

    ……

    他是尊入定的佛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将近六点,夕阳散尽最后的余晖。

    是时候去找鬼舞辻无惨聊聊了。

    童磨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惊动浅眠的耀哉,刚走到出门,撞上汗流浃背的直美。

    “我还以为你会趁机逃跑。”

    童磨挑了挑眉。

    谷崎直美不服:“我只是不想让兄长大人有危险。”

    多么感人的羁绊啊。

    童磨漫无边际地想,和少女擦肩时被拦住。

    “你手上的伤不用包扎?”直美神情不忿。

    童磨若无其事地笑:

    “不用了谢谢,比起这个,麻烦你去拦辆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