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埋尸。”无惨神情冷漠。

    “什么?”司机倒吸口冷气,握方向盘的手微微震颤。

    耀哉见状赶忙忍痛补救,特意用亲切的态度:

    “你又在说无聊的冷笑话了,无惨。我们明明是去—”

    疼痛排山倒海,让他的谎言无法继续。

    “去找东西,我野餐的时候丢了订婚戒指。”

    谷崎直美口若悬河,引得耀哉睇她一眼。

    这一看终于发现少女不住哆嗦的手。

    不详的预感愈演愈烈。

    [假使直美确实按照他的预想救了人,那根本就不会出现尸体。]

    到时候……

    耀哉不动声色抬头,发现无惨正通过后视镜肆无忌惮地盯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短空交接,四溅的火花可以点燃空气。

    但这种热烈并非爱意深沉,而是想杀了对方。

    至少产屋敷耀哉是这样。

    一秒或一个世纪,无惨嘴角微勾撇开视线。

    “……”

    谷崎直美悄悄抓住耀哉的袖子,吐一口浊气欲哭无泪。

    窗外,茂密的树木如重重鬼影。

    出租车前往的方向是无边黑暗,是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目的地人烟稀少。

    他们四人踩在枯黄的树叶上,嘎吱嘎吱地响。

    谷崎直美已经带他们遛了十分钟,还没说出尸体的具体所在。

    鬼舞辻无惨米粒大的耐心被消磨殆尽,抓小鸡般提起她的后颈:

    “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他说这话时,眸光扫过耀哉苍白的脸庞,眼里迸发出如毒蛇般令人胆寒的恶意。

    童磨在一旁扶着耀哉视若无睹。

    “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看到尸体。”

    耀哉在背后出其不意地发声:

    “我已经杀了太宰治。”他顿了顿看向极乐教主:“童磨也看见了。”

    这是最好的时机,刺探童磨的立场。

    极乐教主望进耀哉暗红色的瞳孔,搀扶的手掐进他的袖子,笑意盈盈:

    “是的无惨大人,童磨亲眼所见。”

    “哼。”无惨嗤之以鼻,“但我生性多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耀哉眸色微沉。

    他在思考和无惨抗衡并携三人逃跑成功的概率。

    甚至低于零,为负数。

    正在这时—

    谷崎直美突然拔高音量叫起来,声音尖得让无惨立马把她甩在地上。

    “怎么了?”

    谷崎直美揉揉手肘站起来,对上耀哉担忧的视线时飞快眨了眨眼。

    该不会……?

    耀哉思忖着,听少女指着棵近在咫尺的树:

    “想起来了,我埋在这棵树底下了。”

    她三两步跑过去,弯腰捡起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喏,我还把戒指留在这儿了。”

    无惨眼里的怀疑是永不消散的阴翳,他转头朝耀哉招招手。

    “过来。”

    态度就像对待个召之即来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