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一震,下意识探寻森鸥外的目光, 并非通过后视镜,而是自己的双眼。

    可周遭环境太昏暗,耀哉连男人的嘴唇是勾是抿都看不清楚。

    这种暧昧不明最要人命。

    “呜呜呜,说得太好了森先生。“谷崎直美抽噎着:”我要做到即使兄长大人化成灰也能认出来。”

    “呃……也不必到这个地步吧?”润一郎哭笑不得。

    兄妹令人啼笑皆非的讨论中,大腿上似曾相识的酥麻袭来。

    耀哉暗红的瞳孔闪耀流光, 看都不看就准确地再次抓住始作俑者。

    啪—

    那些感动和小鹿乱撞烟消云散。

    森鸥外的陷阱昭然若揭。

    此情此景,他恐怕失去了大声斥责对方“骚扰”的机会。

    任谁听了刚才那番话都会觉得他们是在调情。

    耀哉深吸口气, 强烈的情绪波动让系统都惴惴不安。

    [产屋敷大人,你……还好吗?]

    耀哉本不是容易暴躁的性格,可能吸收太多极乐教徒的负面情绪,最近偶尔会出现难以自控的情况。

    不过,这倒提醒了他,就算不能说话……

    [小统,我要给森鸥外发私信。“住手!”不,语气不够强硬,麻烦改成“我警告你住手!否则对你不客气!”好了,发吧。]

    叮咚—

    脑内响起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

    耀哉在焦灼中等待,时而偷窥森鸥外的表情。

    可对方自始至终目不斜视地开车,唯独那只手总是在被甩开后卷土重来。

    [还有完没完?]

    森鸥外倒也不是一刻都没消停,如果耀哉能老老实实地抓着,他简直能乖巧得像个孩子。

    “……”

    在另一次的纠缠后,男人手腕一翻,竟让两人变成十指相扣的亲密姿势。

    耀哉挣了挣,除了手指疼痛,一寸都能没松动。

    他目露凶光,狠狠地瞪森鸥外一眼,终于—

    [放弃挣扎。]

    等车里的人都走了,他一定会让这个男人好看。

    ……

    半小时后,车抵达谷崎兄妹的公寓底下。

    直美绕到前座,从半开的窗探进头:“那我和兄长大人先走啦,你们千万要注意安全呀!”

    少女仔细端详耀哉的脸,冷不丁看见他和森鸥外交缠的手,捂着嘴扑哧笑出声:

    “你们也不用这样秀恩爱吧?”

    闻言,森鸥外举起和耀哉握在一起的手,露出和清冷气质格格不入,过分真挚的笑容:

    “那不行,我怕他又跑了。”

    “好吧好吧,没想到森先生是这种粘人的类型。”

    ……

    耀哉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转头面无表情地对森鸥外说:

    “你知道我会瞬移吗?”

    “你可以走,我也不介意杀了后备箱里的童磨。”

    “停止你的威胁,我想说的是你的手握得这么紧,知道我瞬移的话很可能把你整条胳臂卸下来一起带走吗?”

    森鸥外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希望你随身携带我的胳膊,能代替我陪着你,是它的荣幸。”

    耀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两位能不能不要这么云淡风轻地讨论这种血腥的话题?”中年司机小心翼翼地说。

    耀哉和森鸥外不约而同看向后视镜:“(请你)闭嘴。”

    ……

    车一路疾驰进熟悉的幽径。

    耀哉感觉森鸥外的指尖不安分地摩挲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