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据说“埋着太宰治尸体”的那片荒芜森林。

    他无言以对,想敷衍了事,嘴巴刚张开一条缝。

    “这里是我家。”森鸥外出其不意地说。

    咯噔—

    耀哉的心脏像被高速运转的极小块陨石撞击,一霎那的闷痛。

    男人对待易碎的艺术品般轻轻捏住他的双臂,望进他的眼一字一顿:

    “这里是我们的家,既然你来过一次就能记住的话,请你一定要安全地回来。”

    “……”

    耀哉看着森鸥外隐忍的目光,喉咙口涌上什么。

    他闭眼掩饰稍纵即逝的脆弱,再睁开时又是坚定不移。

    “再见。”

    “……再见。”

    这次,不等耀哉“威胁”,森鸥外主动放手。

    一阵拂面微风过后,原地只剩afia的首领茕茕孑立。

    他独自坐上深棕的真皮沙发,仰头凝望天花板出神。

    “你居然就放产屋敷耀哉走了!”爱丽丝鼓着腮帮子恨铁不成钢:“不是说要救他出水火嘛?”

    “救?”森鸥外自嘲地轻嗤。

    男人仿佛总怀揣英雄情结,哪怕不能救世,也要救一救心上的人。

    为此甚至不惜满怀自信地把对方推进火坑。

    不过……有时还说不准谁救谁呢!

    森鸥外以手遮眼,发出声冗长叹息。

    伴随他抬胳膊的动作,金发少女纤细弯曲的双腿稍稍离开沙发。

    “下来爱丽丝,我累了。”

    “……噢。”

    耀哉瞬移回极乐教,愈往走廊深处,鬼舞辻的气息就愈重。

    他佯装不察,站在曾被囚的房间前推开门。

    啪嗒—

    一股强大的吸力扑面,耀哉不受控整个跌进去,被一只骨节分明惨白的手扼住喉咙。

    “去哪儿了?”鬼舞辻面无表情地问。

    “我……逃……跑了。”

    “逃跑?为什么要逃?”

    耀哉的视线游弋到无惨旁边着华服的童磨身上,极乐教主蹙着眉,竭力演出担忧的模样,最终被证明是又一次拙劣的模仿。

    不过情感缺乏有时却是最强劲的武器,就像现在。

    耀哉完全猜不出无惨是不是被他叫来,他们又聊了多少。

    “我在问你的话。”

    无惨久久没得到回应,不满地收紧手。

    “嘎达嘎达—”耀哉颈部的软骨悲鸣着,他张嘴喘气,笑了笑:

    “不想……不想让你看见……我发疯的样子。”

    “发疯?”无惨挑了挑眉,梅红的竖瞳兴致盎然。

    “你难道不是……听童磨说了这件事,才急匆匆赶过来?”

    啪嗒—

    无惨蓦地松手,任耀哉摔在地上,抚着饱受摧残的脖颈寻找呼吸。

    “少自作多情。”他薄情的唇角镌刻讥诮,话锋一转:“童磨和我说了你失控的事。”

    “……那你还明知故问。”

    耀哉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抚去衣服上的尘埃。

    “不过……有件事他没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说话间,无惨拿出背在身后的右手,食指勾着个泛着冷光的东西,稍一动作就发出哐当哐当的噪音。

    他似笑非笑道:“童磨说不出这幅手铐的来历。你来告诉我吧,耀哉。这是谁的东西?”

    不是鬼舞辻无惨的,也不是极乐教主的,那还能属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