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我该和谁在一起,要不要进来检查检查?”

    这种显而易见的激将,无惨通常不予理会。

    但房门紧锁本就是异常的征兆,他推开耀哉径直进入,转了一圈连个多余的影子都没见到。

    不知是疑心生暗鬼还是确有其事,总有股似有若无的人类气息萦绕鼻尖。

    无惨走到化妆台前,注视镜中近乎完美的自己,漫不经心地问:

    “你一个人,为什么要来这儿?”

    “因为这里离演播室远,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你……”无惨的标志性竖瞳骤缩,猛地转身紧盯耀哉,轻启的唇缝间似乎有千万句咒骂要倾巢而出。

    他转念一想,唯恐耀哉不配合演出,又不肯忍气吞声,唯有半真半假地威吓道:

    “我既然能创造出‘桧绮’也能亲手毁了他,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

    “当然,眼下‘桧绮’是或不可缺的,这就够了。”

    “……”

    是的,该死。

    直播进行到一半,犹如搭弓上箭不得不发。

    无惨深吸口气,面色阴沉:“走吧,直播快开始了。”

    他走到门口,没听见耀哉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对方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想让我继续帮你演戏?”

    “……你又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还流着谁的血。”耀哉说着莞尔一笑:“我是说你的合作对象。”

    两人互望,眼神算计。

    无惨不确定耀哉怎么知道玖兰李土的存在,电光火石间想到一种可能性。

    “是童磨告诉你的?”

    耀哉怔了怔,脱口而出:“童磨也知道?”他脸上的怒意仿佛卷土重来,“那你瞒着我,是真的把我当废物?”

    兜兜转转又回到这个话题。

    好看的金丝雀需要什么信息共享,只要乖乖呆在他身边不好吗?

    再说无惨为了得到level的纯血,在玖兰李土面前总是装得惟命是从,和平时的颐指气使大相径庭。

    这副样子要是被产屋敷耀哉看见了……

    无惨捏捏眉心:“这件事让我考虑一下,你先直播。”

    他心烦意乱地走出化妆间,迎面撞上个不速之客。

    “月彦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独自留在房间里的耀哉呼吸一滞,暗暗捏紧了袖子。

    无惨循声望去,看见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怎么是你?”

    来者正是港口afia的首领森鸥外。

    森鸥外。

    无惨没忘记自己曾一度想除之而后快,没想到他忙得放了对方一马,男人反而主动找上门。

    虽然直播在即,他也想听听这位afia首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遂耐着性子问:

    “你有什么事吗?”

    “哎呀。”森慨叹一声,双手置于身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眼神飘忽,“我看了您节目上半场的直播,对桧绮先生的能力非常感兴趣,想问问他,能不能帮忙找找我失踪了好久的男朋友。”

    无惨心里一咯噔,挑着眉明知故问:“男朋友?谁?”

    森鸥外似笑非笑地睨他,狭长的眼眸隐有敌意,接着不慌不忙说出那个双方都知道的名字:

    “产屋敷耀哉。”

    在房间里的当事人自然也听到了。

    如果说刚才和无惨的二度争执,表演难度系数为a级,这回可是s级了。

    他该作何感想呢?

    首先要像只勇敢的鸵鸟从沙里拔出脑袋。

    踢踏踢踏—

    他走出房间,现于人前。身旁的无惨明显呼吸急促了一瞬间。

    这可真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