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死而复生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嘛。”他耸了耸肩,“毕竟这可是混杂异能和吸血鬼,光怪陆离的世界。”

    耀哉无言以对,他跟系统做了交易—如果成功斩杀鬼舞辻无惨而身死,那么另一边的“他们”即使能力不敌, 也有稍纵即逝的机会杀了玖兰李土。

    所谓“反转”。

    虽然是眨眼间的机会,现在看,“他们”是抓住了。

    但让他复活的“代价”又是什么呢?耀哉惴惴不安, 舔了舔嘴唇:

    “……你们没有受伤吧?”

    他不敢直问, 害怕听到让自己心碎的答案。

    “没有受伤噢,大家都好好的呢!”

    或许是耀哉内心作祟,总觉得太宰把“大家”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那么, 森鸥外也……

    太宰治盛了杯水,弯腰打量耀哉苍白的脸孔时, 笑着话锋一转:

    “不过,有人很生气就是了。‘他’说,不要再见到你了。”

    咯噔—

    是太宰把水杯放在床头柜的声音,也是产屋敷耀哉心跳下沉的声音。

    因为从没想过自己会活下来,所以没留任何退路。

    森鸥外会大怒也是理所当然的, 耀哉若无其事笑了笑,刚要说话……

    太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一声声的铃催魂似的。

    他皱着眉不情不愿拿出手机,递一个抱歉的眼神,转身出门。

    不一会儿,走廊里传来太宰压抑的说话声。

    “……哈?我凭什么帮你处理港口afia的公务?红叶姐呢?”

    耀哉内心钝痛,心不在焉捧杯喝了口水,被烫得舌头发麻。

    也许是沟通得并不顺畅,太宰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晰了。

    “……事先说明我可不是为了你,中也。要不是……”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在走廊大声喧哗。”

    “……啊,抱歉抱歉。”

    听到去而复返的脚步声,耀哉赶忙振作了脸色。

    面前的太宰垂着头,一副被训斥后悔不当初的模样,越过他的肩膀,还能看见护士小姐杀人般的眼光。

    只是等护士一走,太宰就关了门松口气,朝耀哉吐了吐舌头:

    “真凶啊,我要把这位从殉情的邀请名单里划掉。”

    耀哉不由勾唇,太宰坐回他的身边重新削起了苹果。

    可没了手感,长而卷曲的苹果皮很快就断在地上。

    太宰不甘心地啧了记嘴,抬头发现耀哉怔忡的眼。

    他心知肚明地候着,可等了老半天,苹果都细心地切成片,对方还是一声不吭,只保持着游离的状态。

    真是别扭的性格啊,以前怎么没有呢?

    还是只有碰到森鸥外的事情才格外明显?

    太宰暗自叹了口气,叫唤两声:

    “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

    “耀哉老师,你听到了吗?”

    产屋敷耀哉回过神,局促地笑笑:“好,谢谢你,再见。”

    太宰起身,临走前想起什么似地从口袋里掏出封东西。

    “差点忘了,这是母校托我交给你的。”

    耀哉不明所以地看他,眸色是久别重逢淡淡的紫罗兰。

    “完育高的校长,还记得吗?”

    太宰边说边在下巴比划山羊胡子,不伦不类的。

    “去不去随你,但去的话也许能见到想见的人噢。”

    想见的人?

    耀哉的脑海里蓦地浮现张苍白的脸,眼眸狭长而深邃,双颊微微凹陷,肖似中世纪的吸血鬼伯爵。

    ……

    他连太宰什么时候出门的都没注意,回过神小心翼翼拆了手里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