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可秦回到府中时,一进门,就见一身淡雅衣裙的云兰若着急的迎了上来,一把握住温可秦的手,“阿秦,你可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温可秦反手拉过云兰若的手,“你呢?大……乐逍有没有为难你?”

    云兰若脚步顿了顿,清秀的柳叶眉轻轻皱起,“为难倒没有,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将我拦腰掳走,多少有些不知礼数。”

    还……还直接抱着她,一路在京城街巷房顶上高调穿行,飞得那般高,险些让她心慌的手软。

    若因手软而摔坏了师傅留下的琅琊琴,那此生云兰若都是不能原谅自己的。

    云兰若有些不解,“今日寒王与逍遥王这一出,可是有什么阴谋?”

    温可秦拉着云兰若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温可秦开口,“师姐可知我与寒王有婚约在身?”

    “嗯。”云兰若抬手,拿着绣着兰花的帕子给温可秦擦擦额间汗,然后温柔道,“师父在世时与我提起过几次,据说是二十年前寒王五岁生辰宴上,你……大言不惭的说寒王殿下长得很好看,要娶了他。”

    啊这……

    “小时候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温可秦眉头皱起,“虽说记不清了,可就因为我童言无忌的一句话,便得到了这门婚约?”

    “阿秦,京城不比边关。”云兰若轻叹一声,“这京城权贵,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一门简简单单的亲事,牵扯的可是未来皇权。”

    云兰若这么说,温可秦就明白了。

    二十年前,温老将军已经是护国大将军了,手握二十万兵权,所谓是功高盖主,而原主作为温老将军的独女,嫁给谁便代表着站队。

    虽说二十年前各个皇子都还未长大,但始终会有长大的一天,与其等日后被迫站队,还不如趁原主年少无知的一句话,便定下这门婚事。

    毕竟,顾白召一出生就是残废,此生不可能登上皇位。

    云兰若见温可秦明白了,浅笑一下,继续柔声说道,“温老将军与师父同意这门亲事,是为了日后不牵扯到各个皇子的谋权之间,而皇上同意这门亲事,估计是私心想把最好的给寒王殿下。”

    二十多年前,坊间流传着一个很美好的爱情故事。

    皇上微服私访下江南,在江南遇到了一位极美的采莲女,那位采莲女简直是天人之姿,一曲采莲曲,便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便将采莲女带在了身边,日夜宠爱。

    但不知为何,回京途中,那位采莲女突然身患奇毒,那毒,会让采莲女浑身上下像被冰冻多一样,六月天都要穿着厚厚的棉袍,稍吹一阵冷风,便会病的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皇上为了采莲女,在皇宫中建了一栋暖阳宫,那宫殿四季都如夏天般温暖,采莲女便在暖阳宫中,与皇上相爱。

    不久,便怀上了九皇子顾白召,也是现在的寒王殿下。

    可天不遂人愿,所有人都以为采莲女只要不出暖阳宫,便不会怎么样,可是生产那日,采莲女的血液竟结成了冰,活生生的……冻死了。

    而还在腹中的九皇子,差点也死在采莲女腹中,还好当时有女神医在场,直接剖腹将九皇子从胎中取出。

    九皇子虽还有一口气,可双腿,却废了,且身体虚弱的时不时就感染风寒。

    或因九皇子长得太像采莲女了,皇上极为宠爱他,一出生便封为了寒王,亲自带在身边教导,这份殊荣,连太子殿下都不曾有过。

    “将军!将军!”就在温可秦和云兰若闲聊的时候,胖胖的管家边叫边跑过来,然后气喘吁吁的站在两人面前。

    云兰若眉头轻皱,“福叔,何事这般着急?”

    胖管家福叔拍拍胸口顺了顺气,然后立马开口,“回将军,回云小姐,皇后差人来邀您二位进宫呢!”

    “现在?”温可秦和云兰若对视一眼。

    管家开口,“是啊,宫女和进宫的马车就在府外候着了。”

    云兰若抬手,轻轻拉了拉温可秦的袖子,“阿秦,别怕,皇后人很好。”

    “师姐和皇后接触过?”

    云兰若闻言,笑了,“几年前,我与丞相家的千金双华妹妹相约游湖,那日,双华妹妹带了一位貌美的妇人,她见面,便将我抱了个满怀,那一日游湖,她双眼时时刻刻盯着我看。”

    温可秦觉得这个妇人是个老色批,女的老色批。

    “阿秦可知这位妇人,是谁?”

    温可秦想了想,然后张大嘴,“不会就是皇后吧?”

    云兰若颔首,“皇后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每日心情不好时,就喜欢看美人,宫中看腻了,便偷偷溜出宫看,今日传召我们,怕是知道了阿秦长得貌若天仙。”

    温可秦对云兰若,是百分百相信的,所以点头,“那成,走吧。”

    第91章 残废王爷用美色撩我(06)

    半小时后。

    马车停在宫门前,温可秦率先掀开帘子跳下车,然后就看到宫门口,还站着好几个十六七岁的女子。

    那几个女子看到温可秦,立马交头接耳起来。

    温可秦懒得搭理,直接抬手,“师姐,下来吧。”

    只见豪华的马车旁,身姿笔挺气质非凡的温可秦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抬在马车旁,红色劲装穿在她身上,显得气度咄人。

    然后就见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角,一身浅紫色衣衫,抱着琅琊琴的云兰若,将纤纤玉手搭在温可秦的手心上,然后与温可秦相视一笑,缓步下车。

    一大红,一浅紫,各有芳华。

    一身红衣面无表情的温可秦,只是简简单单用一根银簪将一头乌发挽起,温可秦腰间,还缠着一根乌黑发亮透着暗红色的赤血鞭。

    浅紫衣裙的云兰若,挽了一个素雅的飞仙鬓,头上首饰不多,只是简简单单的做个点缀,便是这样简简单单打扮一下,站在温可秦身旁,也没输多少,反而各有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