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脚坐在地毯上,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脚背上,泛着一层莹润的光。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键盘被他敲得噼啪作响。

    [粉丝口口声声说黎景没黑料,不觉得这样更恐怖,没有影子的人,是因为他站在黑暗里……]

    冰糖焦了就是焦糖:[黎景是挖了你家祖坟还是烧了你家牌匾,用得着这么大恶意揣测别人?]

    [作为公众人物不就是让人评价的吗?说两句怎么了]

    冰糖焦了就是焦糖:[你豆瓣么,什么都要评价评价]

    [本人业内,和黎景有过两次合作,他私底下特别耍!大!牌!仗着自己红,特别难沟通!]

    冰糖焦了就是焦糖:[微博人均业内?知道你有妄想症,但也别表现得太明显]

    [就是说,他要是没问题,初恋也不会和他分手吧……]

    冰糖焦了就是焦糖:[他跟他初恋的事关你屁事!!!]

    [这冰糖是黎景脑残粉吧?啧,雪黎家人均脑残喷子我说累了!]

    冰糖焦了就是焦糖:[你才脑残,你脖子上就支着一键盘!算了,今天想骂人,不想骂你]

    [……]

    合上电脑已经是两小时后,焦棠一动才发现腿压麻了。

    他站起来蹦了蹦,捡回丢在地毯边的手机,看到闫琦一小时前给他发了微信。

    闫琦:焦小棠,可以啊你,又上热搜了。

    焦棠:哦。

    闫琦:刚干嘛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

    焦棠:在忙。

    闫琦:不是都下播了,还忙什么?

    焦棠:你很闲?

    闫琦:不是,只是想提醒你,今晚别看微博,那热搜里……不是什么好话。

    焦棠:哦,我才没那么无聊。

    闫琦:[白眼]你知不知道聊天止于哦哦?

    焦棠:哦哦。

    闫琦发了个省略号后没了动静。

    直播完还没来得及收拾,焦棠在进厨房站了一会儿,刚刚用力敲键盘敲得手疼,决定偷懒一天。

    洗漱时闫琦又发来消息。

    闫琦:那个,八卦一下啊,你一定知道黎景学长的初恋是谁吧?

    焦棠:……

    闫琦:对了,我还有件事很好奇。

    焦棠:憋着,别问。

    闫琦:我偏问。

    你当初和黎景学长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会闹掰?

    闫琦敲完这段话按下发送,万万没想到上一秒畅通无阻的聊天界面,会出现红色感叹号。

    消息提示:你还不是对方好友,请发送验证后重新开启聊天。

    ……

    午夜,焦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刚闭上眼睛,某些记忆又猝不及防地跳出来。

    那是他高三那年,结婚五年的堂哥有了第一个孩子,那天正好是宝宝的满月宴。

    楼下客厅前院到处是来贺喜的宾客,只剩下后院一处清净地。

    正值深秋,银杏林染上了深浅不一的黄。

    焦棠百无聊赖地坐在树下,拿着画笔涂涂画画。

    原本只是在画眼前的风景,到后来,风景中多了一个人。

    刚开始,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画的是谁,他只是凭感觉描绘出那人轮廓。

    等到画面细节逐渐丰富,焦棠愣住了。

    他定定地盯着画纸,直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下意识抬头,和来人目光撞在一起。

    好巧不巧,画中人就是眼前人。

    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心虚,焦棠哗地站起来盖上画本,又匆忙将画本放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