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焦棠看着事无巨细安排妥当的老攻,露出满意的笑容,想了想又问:“现在几点。”

    “还早,才三点。”黎景放下手机,“起床吗?”

    焦棠:“不是还早?”

    黎景:“先去街上逛会儿,吃点小吃垫垫肚子。”

    焦棠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刚刚才说饿了,镇定地哦了一声,耳尖却悄悄红了。

    又在床上呆了十几分钟才起床,焦棠余光瞥见黎景套上白色毛衣,从行李箱里拿出同款黄色穿上。

    外套是同款黑色羽绒服,靴子是同一品牌的不同款式。

    只有帽子完全不一样。

    冰岛的冬季很长、白昼很短,就算是下午三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上行人不多,街边建筑风格和a市迥然不同,五颜六色的屋顶被冰雪覆盖着。

    像是童话的世界。

    焦棠一觉醒来精气神十足,这是他第一次出国,看到哪里都觉得新鲜,脸上挂着轻盈的笑。

    “那家店看着挺有意思,我们待会儿去逛逛,给闫琦叶洛他们带点礼物回去。”焦棠指着一家风格独特的店面道。

    “才刚来你就开始想他们了?”

    黎景看着云淡风轻,实际上占有欲极强,焦棠把注意力放在除他之外的任何人身上,他都会吃醋。

    “跟想不想没关系,这是礼貌。”焦棠说,“还有爸妈的礼物,你觉得买什么比较好?”

    自从上次家庭聚餐后,焦棠的爸妈喊的越来越顺口了。

    他爸妈现在也是开口闭口焦小棠,每隔几天就要往剧组寄一堆吃的。

    “这是焦棠喜欢吃的小零食。”

    “这是焦棠应该会喜欢的甜点。”

    黎景想到这就笑了,是那种满足的笑,他摸摸焦棠的头,温声道:“只要是你买的他们都会喜欢,不过这些你不用操心,我会准备。”

    焦棠忽然叹了口气。

    黎景放在他头上的手顿了顿:“怎么了?”

    “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久了,我的思考能力绝对会退化!什么都不用操心,甚至可以不用带脑子出门。”焦棠又叹了长长的一口气,“这种感觉不要太好哈哈哈!”

    前半句还在苦恼,后半句话锋一转,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太凡尔赛,焦棠又以拳抵唇咳了一声,“不行,我得低调一点,不能太膨胀。”

    黎景的目光落在他得意的脸上:“你还可以更膨胀一点。”

    “会被打吧。”

    话是这么说,焦棠眼底的笑意却一分没少。

    得意忘形的后果是踩到积雪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还好黎景及时扶住他。

    焦棠总算老实下来,空气中传来食物的香气,循着源头是一家街边小吃店。

    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好香。”

    “你在这等我。”黎景走两步又回头,“不许乱动。”

    焦棠刚迈出的步子又收回来,没好气地皱了皱鼻子。

    几分钟后黎景拎着一个纸袋回来,袋子里装着热乎乎的街头小吃。

    不管在哪,油炸食品总是让人愉悦。

    黎景没买太多,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食完炸串刚刚五分饱,不会影响到晚餐。

    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街边路灯也跟着亮起来。

    忽然又开始下雪,在夜空纷纷扬扬地飘荡,和淡黄色路灯搭在一起氛围感十足。

    焦棠仰头看了一会儿,大片雪花落到他颈间化开,被冻得打了个寒战。

    黎景帮他把滑落的围巾重新围好:“这雪越下越大,我们找家咖啡店坐一会儿。”

    “好。”

    天气很冷,焦棠仗着异国他乡不会有人注意,大大方方牵住黎景。

    “你手怎么比我还冰。”焦棠很努力地哈了一大口气,然后将沾染着些许热气的手放进口袋,“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黎景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伸出左手,“右手是暖了,这只手怎么办?”

    “排队吧。”焦棠晃了晃兜里的手,“一只一只来。”

    黎景为左手打抱不平:“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谁让右手平时要辛苦一点。”

    焦棠说的辛苦是指右手平时要承担大部分劳作,比如写字吃饭什么的,完全没忘另一个方向去想。

    结果黎景一声轻笑就把他带歪了。

    不只是笑,黎景还意有所指道:“是挺辛苦的,还好现在不用那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