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像没点饮料,你喝什么?”陈念恩出声道。

    杨筝端着茶盏道:“我喝茶就行了。”

    陈念恩和杨筝约见的餐馆主打中餐,国风装修,木质仿古桌椅,屏风间隔,餐具也是清一色的碗筷羹匙,透过洁净的六棱窗能瞧见屋檐下被风吹拂的红灯笼。

    杨筝用餐很优雅,陈念恩听不到羹匙碰撞的清脆声响,更听不到咀嚼声。

    隔壁桌正在劝酒,虽然声音压的很低,但是那种热闹的氛围还是穿透了屏风飘到了陈念恩和杨筝这里,衬得她们这更加冷清了。

    杨筝终于主动开口道:”习惯食不言了,突然这么热闹有点不适应。”

    陈念恩跟着她的动作搁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唇才道:“是在国外读书吗?”

    杨筝点了点头,将碟子往前推了些,说:“在英国待了四年。”

    陈念恩没有打探别人各种隐私的爱好,以她这么多年粉执一老师的经验,杨筝是真的很低调,不喜欢别人打探私生活。

    她没接着动筷子,胳膊压在餐桌上,身子略微前倾。杨筝也看着她,目光很认真。

    整的这么庄严肃穆,陈念恩忍俊不禁。

    “吃完饭去个能聊天的地方谈吧?”

    杨筝颔首道:“好。”

    沉默着用完一餐,陈念恩跟杨筝并肩出了餐馆的门。

    账单是杨筝付的,感谢陈念恩这么些年来的支持。陈念恩没有虚情假意地推脱,只是淡淡道:“那下午茶我请。”

    午间春末的阳光浓似花生油,近郊的街上行人不多,宽敞的街道有些空旷。

    人行道只有推着轮椅和老伴散步消食的老先生,长椅上有对情侣,女生枕着男生的肩,低低絮语。

    明媚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罅隙静静流淌,一派静谧祥和。

    陈念恩出餐馆时忘记丢餐巾纸了,眼下正朝角落里的垃圾箱走去。

    她比杨筝略高个三四公分,目测有175,纯色的宽松衬衣有点长,但遮不住穿着直筒裤的长腿,脚上是双深蓝色低帮帆布鞋。

    陈念恩背着黑色收袋包,马尾随着步伐微微摆动。总之,又飒又酷,不缺青春朝气。

    杨筝凝视着这个背影有些许怔愣,思绪翻飞间,记忆里的那道倩影与陈念恩的重合了。

    杨筝暗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

    陈念恩走到她身边,将外套叠好环在臂弯里:“我们是打车去还是……”

    “我开了车。”杨筝从风衣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但是很久没上过马路了,今天这一路都是龟速。”

    陈念恩上了杨筝的白色林肯,坐在后排,安安静静地放好叠得整齐的外套,然后系好安全带,坐姿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模样很是乖巧。

    杨筝打开导航问道:“去哪?”

    “悦音工作室。”陈念恩答。

    又是一路沉默,直到路过一家星巴克陈念恩才开口喊了声停。

    杨筝有些疑惑地盯着后视镜里陈念恩的眼眸。

    “下午茶……”

    “不用麻烦”的杨筝放缓车速,“这里还没有停车位。”

    “往南开一点有个地下停车场,运气好的话路边就有车位,但要收费。”陈念恩的手已经摸上了门把,“在这里迅速停一下……就这里!”

    杨筝停完车进店时陈念恩正弯腰挑选着蛋糕。

    “杨老师,你吃哪个?”陈念恩偏首,眼眸含笑地看着身侧跟她一个动作的杨筝。

    她的长发垂着,露出精致的侧脸,就连看个蛋糕眼神都非常认真。

    陈念恩总觉得她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学问人的斯文清新加都市白领的干练优雅。

    “这个蓝莓味的怎么样?”陈念恩问。

    “我不是特别挑,随意吧。”杨筝说。

    陈念恩给杨筝挑了个蓝莓味的蛋糕,付完账,杨筝已经准备走了,陈念恩又叫住了她:“喝点什么吗,杨老师?”

    “不用麻烦的……“杨筝说:“我平时……”

    “我来点吧。”陈念恩转身朝前台道:“要两杯南瓜丝绒拿铁,一杯抹茶星冰乐,都是大杯。”

    杨筝坐在一旁的高脚椅上默默等待。

    拿到饮料时手上又多了几个袋子,陈念恩好像能读懂她的心思,淡淡道:“是蛋糕,小的。”

    杨筝手上被塞上了自己的大蛋糕和拿铁。

    陈念恩提着剩下的四个纸袋,潇洒地用胳膊肘顶开了玻璃门,往回走。

    路上遇到堵车,陈念恩跟杨筝闲聊。

    “您看着好年轻,像是还在读书的。”陈念恩道,“可气质又不像。”

    “是吗?”杨筝浅笑,“我再过两天就要上岗了。”

    “我猜是编辑策划之类的工作。”陈念恩注视着后视镜里杨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