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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杨筝的安排,他们准备安排嘉宾体验一下田野考古具体步骤,还有“挖线”的辛苦。

    陈念恩长期闷在剧组,赶工作久了,上了山看什么都新奇,晕车晕完,劲儿缓过来了,就开始四处探看。

    杨筝一直很忙,陈念恩过了很久才重新见到她。

    彼时杨筝正在三号墓葬坑的第二阶上仔细检查墓室的规制。

    杨筝今天扎着高马尾,黑色棒球服里的白衬衣扣的严严实实,裤脚卷进了靴子里,看起来又英气又清爽。

    她观察得很仔细,神态异常认真。

    陈念恩总觉得杨筝认真起来更有魅力,严肃冰冷,不苟言笑,举手投足都散发着高贵冷艳闲人勿扰的气质。

    陈念恩立在界线外,不敢乱看,更不敢下去。

    杨筝先发现了脖子伸得老长的陈念恩,回到了地面。

    小徐识趣地走开了,留下了两人独处。

    “想下去看看吗?”杨筝问。

    “不了不了,有警戒线呢”陈念恩连忙摆手,她考古实习的时候面对的是千年前的文化遗址,尸体早就化了灰了,眼下这个,她不太敢。

    她听工作人员说了,目前还没开馆,还在清理墓室。

    周围有摄像头,杨筝不好像在家一样对陈念恩呼来喝去。上次她们在铜周录制《回溯》杨筝全程没出镜。

    网友们不知道她俩关系到底怎样,这次是陈念恩和杨筝,第一次在镜头前共同露面。

    组里的好像都叫陈念恩“陈老师”,杨筝也就这么叫了。

    杨筝一开口陈念恩耳根就红了。

    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副教授叫她这么个要演技没演技要文化没文化的娱乐爱豆老师,陈念恩受不起。这可真是折煞她了。

    陈念恩也装不熟“您直接叫我陈念恩吧”她的耳朵红得厉害,“您叫我老师太折煞我了。”

    杨筝思忖了片刻,开口道:“念恩?”

    这声念恩顺着温和的山风拂过陈念恩的耳朵,烫的陈念恩的耳垂更红了。俏丽的桃红甚至爬上了白皙的面颊。

    “我觉得叫全名太疏远,就像陌生人一样”杨筝解释说,“我觉得‘念恩’很好听。读着能微笑起来,不是么?”

    “杨教授……”

    “叫我杨筝就行了。”

    “杨筝?”

    “嗯。”

    小徐和拍摄人员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俩装不熟。

    下午一点开始拍摄。

    陈念恩跟着杨筝和几个考古队员出发了。

    杨筝一进入工作状态就分外严肃,周身气压都会降低。比如现在,陈念恩只敢跟在杨筝身后。

    她盯着杨筝白皙的脖颈,忘记看脚下,险些被碎石绊一跤。幸好动静不大,也没真扭到脚,不然可真的糗大了。

    杨筝今天这身随意的搭配,换个稍微换个颜值身材差点的都会穿出一股乡村非主流风。

    陈念恩感慨道——不愧是我家杨教授。

    路走到一半,遇到了一片荒田。走在最前面的队员自动自觉地走了进去,低头搜寻着什么。

    杨筝对着镜头作解释——田野考古的第一步骤就是搜寻残存遗迹。

    摄制组在正式播出前又在这里剪插了这些年重大文化遗址的发现过程,彰显这一步骤的重要。

    山上住着零星几户人家。

    许是很久无人打搅了,犬吠声惊醒了各类牲畜,老人们也跑出来观望了。

    “小伙子,你们到哪里去?”老婆婆用很浓重的乡音问领头的男人。如果不是一旁的杨筝翻译,陈念恩还真听不懂。

    老婆婆盯着一行人,各类牲畜也盯着一行人。他们仿佛行着注目礼,观察着什么新奇的东西。

    角落里有头牛,周围散落了些排泄物,气味有些重。

    陈念恩忍不住抿了抿唇,抑制住想要捂鼻子的冲动。

    杨筝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目不斜视,看不出喜怒。

    远离了牛圈,陈念恩终于敢放心呼吸了。

    周围有些松树,高嵩挺拔。远处有片竹林,竹林掩映下勉强能看到间木屋。此情此景还真有些“山居隐士”的意思。

    可杨筝说,那上边是是间柴火屋……

    上午陈念恩还没完全从晕车的状态中缓过来时,杨筝已经把这里摸透了。

    山径两边的草木沾着水,衣裳拂过带来一阵清凉。空气中仿佛弥散着草木的清香。这种味道是大城市从不曾有过的。

    身处这种环境,再紧张的人也会松弛下来,再疲惫的人也会寻到一丝惬意,重新鼓起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