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筝多么干净的一个人啊,这些人凭什么污蔑。

    小徐和王姐也注意到了,她们安排了紧急公关。

    陈念恩想以杨筝的名义捐一笔钱,王姐不同意。

    陈念恩捐款了,这群人就会觉得是自己咒骂“监督”起了效果,更加坐实了杨筝抠门不想捐款的罪名。

    眼下最好的方式是取得杨筝讲座视频,打脸这群人。

    陈念恩不停地联系杨筝,一直到深夜都没停止。

    远在英国的杨筝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她一直在和文博方面的外国学者交流,听了一次又一次讲座,沉浸在学术研究中。

    她将手机切成了伦敦时间,白日手机关机学习,这几日的交流给她的论文撰写提供了很重要的灵感,杨筝夜晚又把手机设置了免扰模式,修改完善论文。

    陈念恩看着不断上升的热搜,心急如焚。

    临大特地发布微博说明杨筝正在英国,评论渐渐转了方向,还有一部分人坚持咒骂诋毁。

    陈念恩凌晨转发自己被全网黑时粉丝创作的曲子,配文道:“管他流言蜚语,管他时光漫长……你是神祗,是信仰,我永远爱你到地老天荒。”

    小徐注意到了,立马登陆了她的账号,删除了陈念恩发的微博。

    她打电话给陈念恩:“你还嫌不够乱啊,还好是深夜,不然他们连着你骂!”

    陈念恩也有点懊悔,杨筝这件事只是小范围内流传,压下去就行了,她干预了只会加大影响。

    幸好这件事没有产生大影响,路人以为她是为自己被黑打抱不平。

    杨筝第五天结束了工作,飞了13个小时回了临安。

    陈念恩还在赶行程,没有来接机,杨筝父母来的。

    杨筝上了车,气氛一时凝重起来。杨净诚开着车,跟杨筝说明了情况。

    杨筝打开手机,信号恢复后,跳出百十来条未接电话。打开微信时,手机卡顿了好几分钟。

    记录上翻,刚到英国时,她报平安的消息前显示着感叹号。

    杨筝心中涌动着莫名的酸楚。

    她回拨了陈念恩的电话,喉咙发涩。电话响了很久,一直人没接听。

    杨筝明知她在忙,还是一个接着一个地拨通。

    她现在很想听到陈念恩的声音,哪怕是一声责备,只要听听她的声音就好了。

    临安今天下起了这个季节不该有的暴雨,杨筝看着车窗外激荡的水花,心有点发沉。

    陈念恩接通电话时,杨筝正站在楼道口。雨落得太大了,路面成了一片水泽。空中偶有闪电,雷声沉闷。

    陈念恩的声音传来,杨筝红了眼眶。

    “王姐让你你先发微博说明情况,发布讲座视频,然后捐款。”陈念恩的声音很是低哑。

    “你在哪?”杨筝揉了下鼻子。

    “我刚录完访谈,马上来找你。”陈念恩顿了顿:“外边在下雨,你到家了吗?”

    “到了,在等你。”

    “我一小时内到家。”陈念恩说:“小徐喊我,我先挂了。”

    “念恩”杨筝叫住了她,电话那端沉默了。

    杨筝的喉咙涩得厉害,她轻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陈念恩听了这句话,仍不住揉了下眼睛。

    她担心杨筝太久了,担心到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冒出来了。

    你没办法说出那种感觉。心爱的人只身在外,无论怎样都联系不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别说一周了,就是二十四小时,陈念恩的心脏都能被担心挠破。

    将近一周的时间,陈念恩每天的睡眠不足四小时。眼底的黑青几层遮瑕都挡不住。今天访谈时心不在焉,说错好几句话,王姐都忍不住责备她。

    大雨冲刷着地面,杨筝租住的老式小区地势低,有段路,积水已经没过车辆排气筒。拍摄时没下雨,小徐也没带伞。陈念恩直接推开车门,淌水过去。

    杨筝站在楼道口,看到淋着大雨跨着大步前来的陈念恩。

    她瞬间抛却了理智,淋着雨向陈念恩奔去,瞬间被大雨浇透了。

    她在雨中奔向陈念恩,像个傻子一样冲上来拥抱。陈念恩搂着她的腰,脚步略作停顿,杨筝被她托着往回走。

    “你疯了?”陈念恩的声音被大雨冲到模糊,“站在楼道那就行了!”

    理性和成熟是什么,杨筝在看到陈念恩那几百通电话后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杨净诚在车上一直数落她不知道与家人和单位保持联系,杨筝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心里就一个想法——我要见陈念恩。

    陈念恩见到杨筝奔来的那一刻,胸腔被难以言说的心情填满。心疼和委屈交织在一块,浇上冰冷的雨水,陈念恩情绪失控了。

    她头一次这么想责备杨筝,用严厉地粗鲁的声音责备杨筝。

    “出国也不知道保持联系,你能明白我这些天的心情吗?”陈念恩捞着杨筝,推着她先上楼梯。

    杨筝终于松开了她的腰,紧紧握着陈念恩的手。她知道陈念恩哭了,她不忍心,也没有勇气抬头看她的眼睛。

    “你知道网上因为你没捐钱咒骂成什么样子了?”陈念恩声音发着颤,“你知道那群疯子怎么骂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