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的自动瞄准,射击速度快。刚开始不适应屏幕,这会差不多适应了。”杨筝目不转睛。

    敌方拿着斧头冲了上来。

    “小心,那边有敌人!”陈念恩随着画面转变而紧张。

    杨筝淡定地戳了两下屏幕,把轻机、枪换成了手、枪,两枪解决了敌方主力。

    “老婆,带我飞吗?”

    陈念恩趁着客厅没人,环上了杨筝的腰。杨筝指尖一顿,被对面狙击手爆头了。

    杨筝:“……”

    陈念恩偷笑:“老婆……被爆头了啊。”

    杨筝退出游戏界面,长按删除,清理桌面,一气呵成。

    “不玩了,头晕。”杨筝说。

    “我不看你了。”陈念恩蹭着杨筝的肩。

    陈钟迟来客厅拿杯子,刚好看见这一幕,尴尬地转了个弯往院子里去了。

    幸好杨筝的视线被陈念恩挡住,不然陈念恩少不得一顿扯皮。

    “你能不能矜持一点,你爸妈一路过,很难堪的。”杨筝小声道,“不要刺激你爸。”

    陈念恩点头如捣蒜,内心却道:“早被刺激完了。”

    墨迹了一下午,陈念恩和杨筝才回小公寓。

    小徐打来电话,告诉陈念恩下个月行程取消了。润城那里发现一种新型病毒,传染很迅速。

    杨筝挺关注这方面的,下意识道:“不是前几天才报道出三四例吗?现在变严重了?”

    小徐在电话那端高呼道:“传染得太快了,现在润城报道了一百多例。”

    ……

    这波疫情在春节后波及了其他省份,陈念恩待业在家,杨筝上起了网课。

    陈念恩老毛病犯了,杨筝这段时间一直从膳食上入手帮助她调养,这回的疼痛程度勉强在陈念恩的忍受范围内。

    陈念恩躺了一个上午,睡得迷迷糊糊地摸到客厅。杨筝刚支起电脑,打开直播,调试声音。

    学生陆陆续续打好卡等着杨筝开课。

    杨筝翻开备课本,放大好t,忽然大腿一沉。

    电脑那端的同学们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迅速闪过,似乎躲到了桌子下边。

    家里的wifi装在客厅,小书房里信号太差,杨筝不得已把直播室搬到了客厅,镜头偶尔会拍下叠在一起的书柜,不细看还真以为这里是个书房。

    此时此刻杨筝正盘腿坐在地毯上,上半身套装整齐,下边还穿着睡裤,腿上搭着条毛毯。

    陈念恩凭感觉半阖着眼睛摸到了杨筝这里,往她腿上一趴,呢喃道:“姐姐,肚子还是疼。”

    杨筝是戴了耳麦的,只是这位置太近了,杨筝不知道对面的同学有没有听到陈念恩的声音。

    她努力维持着表情,小幅度地轻拍陈念恩的脸颊。陈念恩哼唧了几声,换了个更舒服地姿势枕着杨筝的大腿。

    “有点冷。”陈念恩握上了杨筝垂着的那只手。

    公屏上出现了第一个问号,接着,出现了一连串问号。

    那瞬间,杨筝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她确定学生们听到了。

    杨筝牵强地勾出个笑,解释道:“是妹妹,睡迷糊了,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很抱歉。”

    公屏又从满屏问号变成了满屏“理解”。

    陈念恩嘴唇泛白,气色也很差。杨筝舍不得叫醒她。

    杨筝关掉了摄像头,只留了麦克风,把空调温度再打高了些,脱下外套裹到陈念恩身上。

    陈念恩握着杨筝的左手贴到自己的脸颊上。

    因为这场变故,杨筝讲课的声音都变温柔了。

    陈念恩睡了好一会才醒,她睁开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杨筝。

    杨筝一直在留意她的神情,见她醒了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电脑屏幕。

    刚开机的陈念恩花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想起身,杨筝却示意她不要动。

    一节课结束,杨筝的腿都快被陈念恩枕麻了。

    陈念恩十分愧疚地给她揉腿捏肩。

    杨筝有肩周炎,长时间保持刚才的姿势右肩会疼得特别厉害。陈念恩站起来后,她顾不上锤腿,先揉了两下右肩,再舒展了下右胳膊。

    陈念恩用一脸小孩做错事儿的表情看着杨筝。

    “好了?”

    “好了。”

    “小徐让你下午搞个直播,你别忘了。”杨筝坐到沙发上,陈念恩主动来锤肩,“我上课的时候是对着书架那边拍的,你尽量对着书桌和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