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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默生作为市医院镇院之宝,受到袭击一事自然也引起了院内的高度重视。在院方和警方的共同努力下,事件不出半天便有了结果,警方调查清楚了来龙去脉,并给出了通报。

    通报上表明,中年男子的目标并非是程默生,而是另一科室的某孟姓医生。据男子所言,他的妻子是在送进医院救治后在三天前去世的,死亡原因为用错药,这已经属于重大医疗事故,而当时的主治医生便是孟某。可当男子找上孟某时孟某拒不承认他用错了药,这才有了男子持刀进入医院说要找人偿命的一出。

    整个通报看下来,闻栎的唯一感想便是,受到袭击一事,实属程默生的无妄之灾。

    除了通报,另有警方的问话记录,其中有提及到既然想要寻仇的是孟姓医生,为何还要持刀袭击别人。对此男子表示,这并非他的本意,只是当时手抖,差点一刀下去,还好有人拦住,真是谢天谢地。

    程母听完整件事的描述捂着心口,直呼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她一愤怒中年男子的所作所为,二不满医院内部安保质量,怎么就直接放了个握有凶器的家属进院,万一出了什么事,医院担当地起这个责任吗?

    惊吓之余,程母问程默生要不回家办个私人诊所,反正家里有这条件,还可以请几位保镖门神,料也不会有人前来惹事。

    程默生哭笑不得,表示这次只是意外,婉拒了程母的提议。

    赵行君不过请假两天,回来后发现医院已经有了大变化,最直观的感受便是大门前的安保,看着专业了许多。

    具体问问情况,才知道他请假那天发生了场惊心动魄的受袭事件,另有帅气小哥从天而降,救下了刀尖下的程医生。

    “那你没受伤吧。”赵行君无心再和人唠嗑,回了办公室,问程默生道。

    “好的很,一点事没有。”程默生答。

    “听说是闻栎挺身而出?”

    “对啊,多亏他我才毫发无伤。”

    “真没想到闻栎还有功夫在身。”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去了。”

    得,赵行君就知道不该和程默生聊任何有关闻栎的话题,不管话题如何走向,都是他自讨苦吃。

    于是他把话题扯回了事件的背后原因上:“好像还有几人因为此时被辞退了?”

    “是的。院里检查了孟医生开出的药单,单子没问题,原因在于拿药的护士搞错了剂量,才导致的惨剧。不过孟医生认为他也有责任,如果当时能够深入调查一下也不会激怒男子进而发生此事,所以他引咎辞职了,另外拿药的护士是被辞退了。”

    赵行君不解:“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因为搞错剂量而导致病人死亡,想想都令人窒息。

    程默生摇头。

    “那你莫名其妙被卷入此事,院里有给你补偿没?说来给我听听。”

    “什么都没有,你做你的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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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十二月,天气开始变冷,医院内部都通上了暖气。临近年底,节日也变得多了起来,冬至之后是圣诞,圣诞之后是元旦。姚文澜这些日子住在程宅,闲下来没有事干,便经常做些美食点心,有时会让闻栎带些顺道去医院给程默生送去,这可就也饱了赵行君的口福。姚文澜知道和程默生同一办公室的还有一人,自然不可能只做一份带去。

    程默生问他公司不忙吗,十二月向来是开始忙碌的时候,他这来回来跑可受得了。

    闻栎打开饭盒,给他分了双筷子,随口道,这不是怕你再出什么意外嘛。

    赵行君蹭了个饺子吃了,连忙退出办公室,去外面溜达了,生怕自己又成为狗粮受害者。

    他逃跑的身影颇为狼狈,程默生看在眼里,轻笑一声,闻栎以为是在笑他,戳了个饺子塞到程默生的嘴里:“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才不信。”

    外面寒风呼啸,屋内的暖气却闷的人脸上飞上两朵红晕,程默生突然提起年假的事,再过一个月就是春节,他的年假折算下来加上春假,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于是便问闻栎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闻栎说,大概不行,年后公司有新产品上市,他忙的很,没空去玩。

    程默生惋惜:“这样啊。”

    一年之中最热闹的时候,除去春节,大概要属于双旦之际。十二月二十五日是圣诞节,前一晚是圣诞夜,程默生没手术,赵行君也不忙,科室内部闹着要聚会,当然,一些年纪大的医生都拒了,也就只有年轻人爱凑这种热闹。

    程默生三十六,赵行君快四十,两人的年纪算不上大,但也说不上年轻。别的老医生说拒就拒了,程默生下意识要拒绝的时候,组局的姑娘们却不依。赵行君给他找借口,说程医生也要和老婆过圣诞节,哪里轮的着你们这群小姑娘。

    “没事没事,那就把闻哥也带着嘛!”姑娘们随机应变。

    闻哥一来她们可以看双倍帅哥,这样一想比程医生一人来更美妙了。

    程默生想闻栎近来一心扑在电脑上,可能没心思参加这样的聚会。不仅如此,他还发现闻栎微信聊天最频繁好友竟然是孟逐,这让他有些微不爽。

    但是看着姑娘们眼巴巴地望着他,程默生一时没能拒绝,反而应下了:“那我问问他吧。”

    这就是闻栎去他也去的意思了。

    姑娘们得了答复,一哄而散。回了办公室赵行君打趣道:“好好的节日不去和闻栎过二人世界,还应了小姑娘的邀约,这真不像你。”

    程默生难得沉默。

    赵行君惊了:“咋啦?爱情之路遇到波折了?不过这也难免的事嘛,热恋期一过总有倦怠期的,你们这谈了也有四五个月了,差不多差不多,回去哄哄就好了。”

    他一副经验之谈的模样,甚至想给程默生出几个馊主意,程默生默默地堵住耳朵,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他们连热恋期都没有,哪来的倦怠期,现在他最大的敌人甚至不是人,而是闻栎手中的那台电脑。

    古人有句老话,说有事业心的男人忙碌起来是不顾家的,他以前不觉,现在一想,果真如此。

    偏赵行君还要在他郁闷的时候火上浇油:“老程,闻栎是不是已经一星期没来啦,我看你的表情不对啊,就像是守寡的怨妇。”

    他这话属实讨打,但在办公室霸凌开始之前,有人推开虚掩的办公室门,问:“谁是守寡的怨妇啊,你们这在一起聊什么呢?”

    来人正是闻栎。

    赵行君嬉皮笑脸,没想到瞎扯皮的时候正主就到了,果然不能在人背后说坏话,“我和老程开玩笑呢。”

    程默生却不放过告状的机会:“他咒你呢,说我守寡。”

    闻栎笑道:“赵医生,这玩笑可不兴开。”

    “对对对,是我的错。”赵行君连连赔罪,然后又溜了,十分熟练。

    程默生问闻栎怎么这时来了,也不是下班的点。

    闻栎说:“孟逐那小子提醒的我,说今夜是圣诞夜,他新谈了个女朋友,要去约会。然后我想起我好像已经连续加班很久了,所以今天就给自己放了假。”

    “程医生,今晚忙吗?”

    程默生笑:“不忙。”

    神经外科的姑娘们算是体会到一次乐极生悲了。上午刚和程医生约好晚上一起聚会,程医生的帅气伴侣也会来,结果到了下班的时候,赵医生沉痛地带来了一个坏消息,程医生和他爱人去过二人世界了,他们鸽了。

    姑娘们很难过,但聚会依然要聚,她们加上另外几位年轻小伙子,订了某家火锅店的座。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在他们入座之后,发现了出现在火锅店门口的程默生。

    当即就有人欢快地上去打招呼:“程医生,你们也来吃火锅啊。”

    程默生乐了,没想到缘分如此巧妙,他点头:“嗯。”

    “既然这样,来都来了,要不我们拼桌吧!小张,去换个大一点的包间。”

    程默生询问闻栎的意见,闻栎作为一名轻微社恐人士,其实有些排斥这样的陌生人聚会。不过这份年轻人处处洋溢着热情,让他不免想到孟逐,他虽比他们大不了几岁,但骨子里早没了那种朝气活力了,于是他没有拒绝,答应道:“也行吧。”

    换来的是姑娘们“耶!”的欢呼。

    赵行君本说要来的,大家知道他还有个宝贝女儿,原先起哄着他把女儿一起带来,但后来程默生鸽了,赵行君觉得程默生不在他混迹在一群年轻人中没什意思,于是也鸽了。

    二楼的包间相对而言更安静些,桌子刚刚好容纳下十五人。年轻人聚会不喝白酒,换包间的小张已经让人搬了箱啤酒上来,另外还有给不能喝酒的人准备的橙汁等饮料。菜单在每个人手里轮上一遍,几乎每样菜品都点了一次,端上来的时候不仅桌子摆满了,下面的小推车也不够放。

    大家嚷嚷着先把肉下了,吃完再上新菜,闻栎不想醉酒,只能和几位女生一起喝橙汁。有人问闻哥不能喝酒啊,程默生替他答,能喝,只能喝两杯。

    闻栎想说他勉强三杯也行,就是走回去有点困难,但争执两杯三杯并非明智之举,反正都遮掩不了他是个菜鸡的事实。

    他有过练酒量的想法,结果被程默生拦下来了,适量饮酒有助健康,喝多了没必要。“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会喝醉。”他是这么说的。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也热闹起来。年轻医生手中掌握的八卦丝毫不少,各个通了5g网,而在八卦方面一直处于2g网的程默生和丝毫不懂的闻栎听得一愣一愣的,闻栎还要和程默生讲悄悄话,说你们医院内部也够热闹的。

    程默生感叹:“我以为赵行君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没想到他还是要逊色一筹。”

    聊着聊着话题便扯到了和程默生稍微有些关系的单铭身上,说他过了年便能来市医院上班了,院长的亲属待遇就是好啊。

    “算了,谁叫我们不会托生个好家庭。”

    “进市医院不是要经过层层考核的吗?你听谁说他年后就来上班了?”

    “他有个同班同学是我表弟,这事在他们学校也不算秘密了,好像还是单铭自己无意间说漏嘴的。”

    “也不算说漏嘴吧,这不就是普通的潜规则吗?和考研时选学校选导师一个道理,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的,况且也不是直接开后门让他进,还是要经过考核的。”

    “那也比普通人来的容易。”

    “这就回头了,谁叫他有个好亲戚。”

    “欸,程医生,我记得当初单铭是你手底下的实习生,后来怎么换给别的医生了?”

    默默吃瓜的程默生突然被cue到,他说:“合不来。”

    “讲到这我想起来当时不是还有程医生不好相与的谣言吗?我估计这话就是从单铭那传来的。”

    “啊?”

    “我亲耳听见的,一开始还以为是我听错了。气得我后来还想去找他理论,结果他身边那几人嘴都够贱的,说两句话我都差点心梗。”

    “咳。”有人拉了拉这位愤慨的妹子,“程医生也在呢,注意点形象。”

    程默生虽然也就比他们大个十来岁,但是职位和他们相比可高了去了,再加上平日里没有赵行君那么和蔼可亲,和人总保持着一种距离感,所以年轻医生见了他,总有种上学时见到老师的感觉。

    愤慨的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程医生,我失礼了。”

    “没事。”程默生吃瓜还吃的挺快乐的,怪不得赵行君一闲着就喜欢去找吃瓜人聊天。

    闻栎趁着大家聊得正高兴,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去楼下结了帐,结账的时候他发现外面下雪了,地上落着薄薄的一层白霜,一脚踩下去就没了。

    程默生这时也从楼上下来,瞧见服务台旁的闻栎,笑道:“我就知道你在这。去洗手间没找到你人。”

    “你怎么也下来了?不吃了?”

    “还是先走吧,估计我们在他们聊天都放不开。”

    “也是。”

    于是程默生和闻栎就这么离开了,留下二楼包间一群年轻人面面相觑,暗自懊恼:“坏了,聊天聊过了,游戏还没玩。”

    他们还想看程医生和闻哥互相贴贴呢!

    “只能等下次机会了。”最终有人叹气道。

    外面的雪渐渐大了,这条街上还是很有圣诞的氛围,透明的玻璃橱窗上张贴着圣诞老人的肖像画,门前摆着会发光的圣诞树。

    闻栎拉着程默生走进了一家在打折促销的十元店,拿了顶艳红的圣诞帽卡在程默生的头上,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行头,红色的帽子卡头上竟意外地合适。程默生不甘示弱,拿了顶一样的,同样罩在闻栎的头上,闻栎护着自己的脑袋,把帽子摘下:“怪丑的。”

    “那你给我戴就好看了?”

    “你长的好看嘛。”

    “你也不赖。”程默生拿着两顶圣诞帽去付款,待工作人员拆了帽子上的磁扣后,他不由分说地分了闻栎一顶。

    “戴好了,漂亮的。”

    红色的帽子压着黑色的头发,更衬白色的肌肤,露在外面的鼻尖被风吹的有些红。程默生捏住他的鼻子,左右揉一揉,像是这样就能散了冷气。只是闻栎的鼻尖被他捏的更红,他拍开程默生的手:“不许捏了,再捏就变形了。”

    程默生笑了:“还能是假的不成?”

    闻栎戏瘾上来:“我也不瞒你,其实这一张脸都是假的,就是为了骗你的心。”

    “是吗?那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你成功了。小骗子。”

    说谎话的孩子,是要被亲的。

    程默生的这个吻,除了唇上的温度,还有天空中雪花落下融化后的凉意。

    闻栎想,是谁和他说的来着,圣诞夜是个适合约会的日子,属实没错。

    作者有话要说:小程;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的小把戏成功地取悦到我了。

    快五千了,也不短,对吧

    明天起来再写5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