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脚就歇歇吧,一会儿我自己看房间就行了,缺什么少什么再添置。”

    “其实不严重的,走路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

    “那你还翘着脚趾。”

    “啊?”就被低头一看还真是,脚趾不自觉的翘着呢。

    “最好还是歇歇,正好明天我去拜访其他人,等事情结束,我们再好好玩。”蒋泽同有些烦躁,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不好受,如果可以,他更愿意在家里陪着姜宝。

    姜宝虽然有点失落,但他知道时间是早就定好的,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只是睡前抓着蒋泽同一起睡的。

    第二天姜宝睡醒的时候,家里就剩他和做饭的阿姨了,看了看手机留言的时间,蒋泽同出门的时候他还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呢。

    这个十月一是分给面子,到处都是晴天,像现在还是大早上,姜宝就已经能感受到太阳炙烤的温度了。

    他盘着腿,让阳光洒在身上,把昨天残留的最后一点恐惧消除。姜宝微微笑了一下,他好像知道如何对抗噩梦了,只要蒋泽同在他身边,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他拉上一层窗帘,让打进来阳光变得柔和一点,便在临时开辟出来的画室里,收拾昨天买来的东西。

    等东西都规整好了,他才开始慢慢的调整画架的高度,铺好一张画布,打开自己的颜料盒。

    时隔多日的尝试让一切动作都带上了一丝神圣的意味,他心里的画面逐渐清晰,在盛大的阳光下愈发显眼。

    黑漆漆的眼睛里有个小小的自己,俊美伶俐的五官对着他,慢慢的笑起来,一点打光让他窥见了满到溢出来温柔。

    他在晋市和蒋泽同过的第一个夜晚,风那么温和舒适,头顶的星光也恰到好处,他觉得自己好像隐隐约约触到了油画大赛的主题。

    一种不是亲情胜似亲情的饱满情绪在心间发酵。

    姜宝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很想抒发出来,记录下来,当时没有拿手机拍下来,事后无数次的在脑海重建那一刻。

    落下笔的时候,自然流畅到姜宝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的灵感和技法都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约了个小人儿封面,过两天换上嘿嘿

    第16章

    姜宝没有绝对的信心,只是笔下的画面是他此刻十分迫切想要留住的美好,便摒弃了所有杂念,专心投入进去。

    不知不觉间,姜宝在画室待了一上午,直到所有的底色都铺上,等待晾干的过程中,他才出去吃了个饭。

    下午的时间继续交给油画。

    姜宝感觉自己有很长时间没有享受过绘画的乐趣了,那种只要把笔拿起来就能肆意挥洒灵感的畅快,像是三伏天吃了冰西瓜心的那种幸福感,终于久违的又来到姜宝的指尖。

    画布上的人物已经出现雏形,蒋泽同长得标志,画他的头就跟画模型没什么区别,更何况姜宝画过那么多次,几乎是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身形好像变了,更高大了,衣服的褶皱是自己当时太紧张攥出来的,嘴巴微微勾着,是什么颜色来着,发丝啊,发丝也在夜风里微微飘扬着。

    唯独眼睛的部分,姜宝还没有动,他太明白这双眼睛,这个眼神的重要性了,他要等自己的情绪达到峰值,他要在最有手感的时候,再去画上。

    姜宝在画室里废寝忘食的创作,蒋泽同在外面担心的叹气,他下午两点多就回来了,当时被阿姨告知姜宝在画画,他就把打招呼的心思歇了。

    反正进去了姜宝也看不见,可能还会打断姜宝来之不易的灵感,他现在也记得姜宝崩溃哭泣的样子,小声的,隐忍的,话语里藏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他甚至和姜宝共情了,万一再也拿不起画笔,该怎么办?

    好在,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凌晨,姜宝才从画室里出来,他开门的声音第一时间惊醒了等在客厅的蒋泽同。

    他从沙发上直起身,视力还没完全恢复,就看到一个人影向他走来。

    “蒋哥,我画完了!”姜宝兴奋地不行,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悦,就紧紧搂着蒋泽同,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兴奋传给对方,让他蒋哥也为自己开心。

    蒋泽同第一时间回抱了姜宝,他眨眨眼,世界变得清晰,更清晰的是姜宝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他手指轻抚过去,心里觉得姜宝太辛苦。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姜宝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关心,他看着姜宝的笑脸,那样的喜悦,几乎遮住了长时间绘画的疲惫,蒋泽同想,姜宝得到自己期待的结果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恭喜你!”蒋泽同紧紧抱了姜宝一下,“我为你骄傲。”

    不知道为什么,姜宝突然就觉得眼眶有点干涩,泪珠悄悄的汇聚成一颗,在脸颊上滚滚而落。

    他抱着蒋泽同眨眨眼,把眼泪藏在背后,这一刻,他只想用来分享喜悦。

    姜宝拉着蒋泽同去了画室,里面还是乱糟糟的模样,姜宝用完的东西随手扔着,进来的时候还得迈着步子走。

    可这样的环境完全掩盖不住房间中央的那幅画,静静的摆放着,却仿佛有人在呼吸。

    姜宝关了画室的灯,外面的微弱的光线照进来,更给画作增添了神秘的风情。

    “这是我吗?”

    蒋泽同愣怔了半晌,西方的古典主义绘画很写实,这他知道,但他更知道将色彩运用的恰到好处,把神情刻画的栩栩如生需要多么深厚的功底和技巧,姜宝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悄提升,足够惊艳所有人,他真真正正的为姜宝感到骄傲。

    这幅画,不会输的。

    同时,他也为自己看向姜宝的眼神感到震惊,原来在自己无知无觉的瞬间,心底的妄念已然被对方捕捉。

    他庆幸着姜宝还不懂,可总有另一个声音再说可惜。

    姜宝对这幅画也很满意,他取名为《假日》,再给蒋泽同展示完之后,便锁上了屋子,在回程以前,他要保护好这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