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听到自己的声音,回头看去发现是个熟人。

    显然脏辫高马尾女生对他也有印象,本就高挑的眉形愈发往天上飞,“是你啊,小弟弟。”

    “你找我有事?”姜宝不觉得自己跟对方有什么好说的,之前的事情蒋泽同已经跟他说的够清楚了,如果是其他的,姜宝就更没兴趣知道了。

    传言都说自己休学的这段时间蒋泽同身边有个奶呼呼的弟弟,她还不信,蒋泽同哪里会带小孩啊?

    现在看到了,关星星更加肯定那是传言,瞅瞅这小孩,哪里奶呼呼了,一眼眼的都是冷刀子。

    “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我叫关星星。”关星星抱着手臂走近姜宝,心里不断感慨,长得挺漂亮软和,性格咋跟脸不匹配呢。

    要不是她比较喜欢蒋泽同那样的,搞搞小嫩草也行啊。

    “抱歉,我不想和你做朋友。”姜宝眨巴眨巴猫眼,皱眉看着关星星拦在身前的手臂,思索着怎么不碰到人离开这里。

    他不想和这个女生有肢体接触。

    关星星看他为难的样子还挺像只小猫咪,尤其是不经意间流露的傲娇和小烦躁。

    这下子想从姜宝这里下手接近蒋泽同的愿望也破灭了。

    关星星叹了口气,也不拦着人了,自己挥挥手,跟旁边等着她的小伙伴走了。

    看着两个脏辫高马尾女生手挽手下了楼,姜宝松了口气,他对女孩子向来都是比较礼貌的,真要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也不会,关星星主动放弃,姜宝庆幸完了也就把事情抛到了脑后。

    “竟然没对上,可惜了。”本想做个黄雀,结果螳螂和蝉都不按剧本走。

    纤瘦的人影靠着栏杆,她虚虚闭合了一只眼睛,伸出自己的手掌垫在姜宝远去的脚下,直到姜宝快消失的时候突然一个攥拳。

    女孩轻笑一声,随即像是有灰尘那样打开掌心吹了吹,“姜宝,可别怪我啊。”

    上午的课程都是数学物理这种特别费脑子的,姜宝使劲儿听也只听了半节课,剩下的部分都仰赖于蒋泽同回家给他补课。

    补课的内容也简单,毕竟是高三复习阶段了,他只做基础题,学得好的才做拔高题。

    “哥哥,周末陪我去写生好不好。”姜宝掰着手指数日子,“国际油画大赛的闭幕式安排在下周六,后面可能就没时间出去了。”

    蒋泽同这周也忙得很,他算是全息投影技术骨干之一,很多问题都要和员工交流,有时候课上到一半都得出去打电话。

    现在一听姜宝这么问他,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去什么地方确定了吗?”蒋泽同一手给姜宝在书上补笔记,一边问他。

    铁画银钩的小字很快写满了两三排,姜宝趴在桌子上盯着笔尖移动,灵动的模样令蒋泽同再写个几行。

    “挑好了,是我老师推荐的。”

    “那就行,到时候懒猫可得早点起床啊,别浪费了大好时光。”

    姜宝嘴巴撅起老高,哼了一声扭过头,自己玩去了。

    本以为姜宝就是撒撒娇,没想到这回气性还挺大,晚上放学了还没跟蒋泽同说话,脑袋是左摇右晃,眼睛时看天看地看秃树,就是不看蒋泽同。

    “乖宝,哥哥错了跟哥哥说句话吧,嗯?”

    蒋泽同拍拍姜宝肩膀,顺势搭住了悄悄用力把姜宝往自己的方向带,近到蒋泽同一低头就能亲吻姜宝的发顶。

    细软的发丝擦过下颌与嘴巴,蒋泽同不动声色的吻了一下。

    “还说不说我是懒猫了?”姜宝翘着小下巴,极力表现自己的不满。

    蒋泽同沉吟了几秒,“不懒。”

    但是真的挺猫的,还是名贵的品种猫,不过蒋泽同在心理过了一圈没有说出来,否则小朋友又要几个小时不理他了。

    两个人打算的好好的,周六上午,东西都装车了,蒋家来了个不速之客——蒋泽同他爸蒋海荣——正好把蒋泽同他们堵在家里。

    蒋泽同就当没看见人似的,该做什么做什么,给姜宝开了车门,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

    “泽同,咱们父子好不容易见个面,跟爸爸进去坐坐啊。”

    蒋海荣这么多年致力于吃喝玩乐,身材保持的不错,走在外面也是能被人夸赞的帅大叔。

    “没什么好说的,要坐自己进去,佣人们还不至于把你赶出来,不用借我的名头。”蒋泽同不为所动,说话也非常不客气。

    公子脾气的蒋海荣瞪大了一双眼,他在外面鲜少没脸,这海城里谁不给他三分薄面,要不是还有事情麻烦蒋泽同,他早就想甩袖子走了。

    他侧侧身子避开姜宝的视线,声音才没那么僵硬。

    “你这孩子,这是我家我当然能进,我一来你就走,你让爸爸怎么想,进去跟爸爸坐一会儿啊。”

    “我出行是提前定好的,不是为你来了,你还不需要我改变行程。”蒋泽同神色淡淡,实在没有为眼前这个人费心的想法,倒是给车里的人去了一个安抚的眼神,“你有什么话,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蒋海荣看蒋泽同油盐不进的模样也来了气,这大冬天的他从小情儿被窝里爬出来多不容易啊,搂着温香软玉不好吗,非得出来受罪,说了有十来分钟话了,这孩子都没问他冷不冷。

    抖抖自己的风衣,蒋海荣还是选择保留风度,就是耐心极具下降,一边在心里骂蒋泽同,一边骂给他吹枕边风的小情儿,“今晚关家老爷子做寿,我听说人家孙女点名想见你,你就去一下。”

    话音未落,两个方向的眼刀子就扎到蒋海荣身上了。

    蒋泽同冷哼一声,关老爷子过寿蒋海荣自己去就行了,他一个小辈凑什么热闹,再说了两家的产业八竿子打不着,就是面上情,要不是那关星星一直对他围追堵截,他和关家的交集就更少了。

    退一步说,就算要结交人脉,那也得等他真正继承公司有了职位,现在他人微言轻的去了,真给人孙女做陪客去?

    “要去你自己去,让开!”

    蒋泽同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上了车,叫阿庄出发。

    徒留蒋海荣在原地指着车尾气痛骂,车子一拐弯,他就收了声跑进屋子,外面太冷了,骂着都没气势,还是进来骂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