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从没见过这样的少爷, 她提心吊胆的站了半个小时才开始回话。

    “那个孩子是客人带进来的,他说他在小花园迷路了,我当时要去给先生取东西,刚好路过,他就问我能不能带他出去,我就带他到了大厅。”

    “少爷,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王妈惶恐的看着蒋泽同,脑子乱成了浆糊,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在蒋泽同问话的时候竟然会觉得两个人有某些角度相似。

    她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心惊肉跳,王妈细细去看蒋泽同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其实王妈说的内容监控视频里都有,内容也隐隐约约能听到一点,蒋泽同就是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跟家里有联系的人,如果有,一点点传信的可能都会给他的排除工作带来极大方便。

    令蒋泽同失望的是,事情好像戛然而止了。

    他只好找了靠谱的私家侦探,去探探这个人的底。

    同时也想找个机会问问姜宝,可他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家里的待人接物逐渐上手,愣是直到年三十才有时间。

    结果一无所获不说,情况好像奔着更加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

    也不知道,姜叔叔他们知道姜宝的这个情况了吗。

    蒋泽同发愁,姜宝也不好受。

    他这两天睡多了,躺在床上也难合上双眼,更别提睡觉了,而且万一睡着了,又做梦怎么办。

    做梦也不做点美梦,大过年的,他不想被破坏心情。

    姜宝东想想西想想的,烟花声小后,卧室里静悄悄的,姜宝拿出手机逛论坛,一逛就逛到零点的那一波焰火,最后还是看屏幕看得眼睛疼了才闭眼,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一早,蒋泽同就过来拜年了。

    姜宝收拾好了下楼,就看见蒋泽同坐在自家的沙发上。

    “哥哥!新年好!”

    “新年好姜宝!”

    “你们聊着,我和他妈去你家给蒋老拜年去。”

    姜尚痛快地起身,刚才蒋泽同把他昨晚和姜宝聊天的事情说了,这可把姜尚急得一脑门汗,差点想上去把姜宝捞起来去看医生。

    管他是心理医生还是什么医生,总得把他的乖儿子还回来啊。

    林芝奇也是这个想法,好在蒋泽同还有点理智,三个人嘀嘀咕咕一会儿说这个方法不好,一会儿说这个没效果,最后还是林芝奇这个当妈的拍板做了决定。

    就让蒋泽同留下跟姜宝说说话,哪怕聊出一点不一样的消息也行。

    “今年怎么这么着急啊?”姜宝好奇的问,他记得以前都是自己先去给蒋爷爷拜年的。

    “可能今年有别的安排,再说了,看你也没有休息好,还是注意自己的身体吧。”

    姜宝闻言摸了摸脸,洗漱的时候是感觉有点苍白没血色,眼下也有点泛青。

    “知道啦哥哥,昨晚我是想早点睡的,可是睡不着,要不今晚你过来陪我吧。”

    “为什么睡不着?”

    蒋泽同本来正想着该怎么套话,姜宝的问题他却敏锐的察觉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可能就要有结果了,他紧张的盯着姜宝。

    “就还是那样,做梦。”姜宝对他的视线毫无所觉,他好像沉浸到了梦里的世界,坐在阳光明媚的客厅里,身边的蒋泽同让他无比放松,就连他讨厌的噩梦都能用比较轻松的口吻讲述出来了。

    “我梦见哥哥过生日那天……

    我出来见了个身影觉得心口痛脑袋痛浑身都痛……

    晕倒在花厅……

    梦中梦,那个人好坏,他要害哥哥……

    我最后好像被困在了大火里,好多人尖叫……”

    最开始姜宝讲起的时候蒋泽同心中只有一句话:得来全不费工夫。

    后面从花厅开始的部分,蒋泽同的眉头越皱越紧,几次因为心疼想要打断姜宝的讲述,又因为对方轻松的讲述方式而扼住自己的念头。

    他会好好记住这一切,为姜宝解决最根源的问题。

    “就是这样,我昨晚怕自己接着做梦,就玩了好久的手机,累了才睡。要是哥哥在的话,我就能跟哥哥说话。”姜宝费力的眨眨眼睛,小声的抱怨道,“我现在的眼睛还涩呢。”

    “好好好,今晚陪你在你家休息。”蒋泽同难以拒绝姜宝的各种小要求,尤其是这种时候。

    金色的阳光在冬天里珍贵的不得了,像是一碰碎金流进了姜宝的酒窝,他毛茸茸的微卷发丝张牙舞爪的,在边缘勾勒出亮丽的金边。

    “那就这么说定了,做不到的是小狗!”姜宝得了自己想听的话,傻笑着嘴巴都合不上了。

    蒋泽同故意逗他,“你说的这个不公平啊,只约束我了,你要是做不到呢。”

    “那简单,我就去你家找你啊。”姜宝毫不犹豫的回答。

    他就是想让蒋泽同陪他一起睡觉,这个地点他不挑。

    告别了姜宝,蒋泽同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姜宝的反应太奇特了,他描述出梦境的画面那么生动,说明在他所说的“梦里,”一定存在着更多的细节,以至于蒋泽同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他手脚冰凉,脑海眩晕,对周遭的一切产生了似真似假的质疑。

    蒋泽同掏出手机,看着那条录音,竟然有一瞬间想要删掉,可最终他还是保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