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送走了人,笑着走来,“三位小客官是要买哪种布?”

    “老板,你这里一床做好的棉被多少钱?”

    老板本来是把目光看向年纪最大纪年,没想到说话的是年岁小的小姑娘。

    “姑娘是想买哪种布料的?粗布和棉布价格不一样,两种布一起做的棉被价格又不一样。”

    纪月想了想,“都报一下吧,谢谢!”

    掌柜的从来没遇到这么懂礼貌的孩子,现在也没生意,就跟纪月唠了起来。

    粗布做的棉被一百文,细棉布做的两百五十文,两者都有的一百四十文文。

    “棉花多少钱一斤呢?”

    “中等棉花二十文一斤,次等十五文,最好的三十文。”

    纪月又问了棉布和粗布的价格,心中做了比较,最后买了四斤中等棉花,一匹纯白色的棉布。

    一共花了一百三十文。

    临走的时候,纪年看着一件粗布做的衣衫,想要。

    “哥,走了。”

    纪年不动,指着那件衣衫问道:“老板,那件衣衫多少钱?”

    纪月的目光落在衣衫上,灰扑扑的,耐脏耐穿。

    “哥,这件衣服你穿小了,纪日穿又大了。”

    “你穿。”妹妹从山里回来,就只剩下一件里衣,他和弟弟无所谓,女孩子还是要穿外衣免得被人说闲话。

    “我?”纪月不想要,太丑了。

    “做被子用不完,剩下的布可以做衣裳。”

    “那是白色的。”在纪年认知里,只有死人了,才穿一身白。

    “不怕,我有办法。”

    拉着哥哥弟弟往外走,在门口看到竹篓里的碎布,“老板,你这碎布怎么卖的?”

    掌柜的一脸和蔼的笑着,“我这不要的,你要是用的上,就拿走吧。”

    “真的吗?谢谢你老板。”

    纪月把纪年背上的背篓扒下来,将碎布装进去。

    “老板,你真是大好人,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掌柜的被纪月逗得哈哈大笑,“借姑娘吉言。”

    出了布庄,又去了粮铺。

    纪日最喜欢,看着粮桶里的大米,白面眼睛放光。

    手里有钱心不慌,白面十斤,玉米面十斤,精米五斤,糙米十斤。

    一共一百五十四文钱,老板收了一百五十文。

    将背篓里的碎布掏出来,只留了糙米在外,其他的都塞进背篓,用碎布盖住。

    路过猪肉摊的时候,肉老板准备收摊,摊位上还剩下一块刀头肉,两根猪大骨。

    “老板,你这肉和猪大骨怎么卖?”

    刀头肉是杀猪下刀附近的肉,血糊糊的不怎么好看,看着肥其实也熬不出多少油,很少有人要。

    猪大骨剔的白森森的,要是骨油能剔出来,老板肯定都剔出来卖了。

    “你们要真想要,给三十文,猪大骨送你们。”

    好的猪肉二十五文一斤,这块肉少说也有三斤。

    纪月爽快的付钱。

    吃穿的买的差不多了,又去了铁匠铺。

    要盖房子,要开荒地,家里一个带铁的工具都没有。

    一把锄头,一把砍刀,一把菜刀,一两银子没了。

    当把钱给出去的时候,三兄妹心中都在滴血。

    一两五百文,现在还剩一百九十文。

    回到纪家杂货铺,又在杂货铺里买了油盐酱醋,还买了一套针线,七七八八的东西一买。

    哦豁!五十文又没了。

    路过糕点铺子,纪月买了一些桂花糕和绿豆糕,桂花糕三兄妹分着吃了。

    看着钱越来越少,纪年都有些自闭了,一路上沉着脸不发一语。

    村长见他们买了这么多东西,真想骂他们一句败家子。

    未时,四人坐上回程的牛车。

    牛车刚出城门,被拦住。

    拦车的纪月觉得眼熟,“姑娘,是我。”

    纪月一脸茫然,直到摇着折扇的中二少年出现,纪月才想起来是谁。

    “姑娘,在下五味斋的少东家,想跟你谈个生意。”

    村长经常来县城,见过这个少东家,也不插话,在一旁看着。

    纪月心中有猜测,“还请少东家说说,什么生意?”

    “那边有个凉茶棚,我们坐下谈吧。”

    纪月看了眼天色,她不想赶夜路。

    村长也猜到五味斋少东家的来意,如果三个孩子有这个本事,有条挣钱的路子,也不错。

    “不耽搁太久没事。”

    有了村长发话,纪月和少东家去了凉茶棚。

    王天佑也不拐弯抹角,“你们一天能抓多少竹鼠?”

    “竹鼠不是家养的,这个不能确定。”

    “四只怎么样?一只三百文。”

    “五百文……”

    “猪肉也不过二十五文。”

    怎么说也是逛过县城的人了,纪月对这里的物价有了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