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脚上的布鞋,碎布做出来的鞋子还是挺好看的。

    “小姑娘,你来了?”

    掌柜的一脸笑意的跟纪月打招呼。

    “掌柜的好。”

    “好,今天想看看什么样的布?”

    “细棉布。”

    “这边来……”

    掌柜的拿出两匹细棉布,一匹颜色深一些,一匹是白底小碎花。

    “藏蓝色要整的,白底碎花要半匹,再来半匹烟青色的。”

    “好嘞,姑娘稍等。”

    纪月目光又看向门口的碎布筐子。

    掌柜的道,“碎布给你装上,如何?”

    “谢谢掌柜的。”

    “客气了,一共四百二十文。”

    纪月给了钱,想了想将麻袋解开,小手看似在麻袋里掏啊掏,实则在储物袋里掏出来一包金银花。

    “我看掌柜的嘴角有些上火,这是我在山里摘的金银花,可以用来泡茶喝。”

    “哟!小姑娘还懂医理?”

    纪月挠挠头,一副娇憨模样,“我也是随便说的。”

    小二把布匹和碎布给包好,纪月接过,“谢谢掌柜的。”

    “我也谢谢小姑娘的金银花。”

    目送纪月离开,掌柜的打开油纸包,里面是晒得青黄的金银花。

    全是未开的骨朵儿,每一朵都差不多大小。

    店小二凑过来看,“这不是鸳鸯藤的花吗?”

    “鸳鸯藤又名金银花,告诉你没事的时候多读书,就是不信,快二十的人了,还不如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

    店小二无辜中枪,他也想多读书,可一看到书,就想睡觉。

    纪月小肩膀上扛着布匹,继续在县城繁华的街道上逛着。

    逛着逛着,一道略微熟悉的身影在前面一闪而过。

    纪月快步跟上。

    前面头上带着一朵大红花,一身花里胡哨的衣衫,肥胖的身子。

    正是当初从纪家湾抱走小弟纪时的人。

    尾随着那人进了一条巷子。

    巷子里环境有些脏乱,前面人的步伐不减。

    纪月跟着进了巷子,可没走多远,将人跟丢了。

    “这么肥的身子,走这么快?”

    “小姑娘是找我吗?”阴恻恻的声音,吓了纪月一跳。

    “老虔婆,把我弟弟还给我。”

    “死丫头,找死呢?敢骂我?”

    “骂的就是你,当初你在纪家湾抱走了我弟弟,还给我。”

    花婆子眯着眼打量纪月,“原来是你,还活着呢?”

    “我弟弟呢,你把他送哪里去了?”

    花婆子张着满是大黄牙的嘴,“想找你弟弟,可以啊,跟我来啊。”

    不怀好意的笑,让纪月浑身不舒服,就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防备的看着花婆子,草率了。

    她十岁的小身板,怎么跟壮的跟头牛似的老虔婆斗?

    悬殊太大了啊!

    “死丫头终于让我逮着你了吧。”

    身后一道带着怒火的声音响起。

    纪月转头看向来者,有点面善。

    啊!想起来了,当铺的掌柜。

    “你来的正好,我还想去找你呢,把我的簪子还给我。”

    “呸,小小年纪不学好,当赖子赖到你爷爷我头上了,居然还给我下痒痒药,看看我的脸。都是拜你所赐。”

    越说王典友越气愤,在整个凤阳县哪个不知道他王家五爷?

    居然在一个小丫头手里栽了跟头。

    看着恨不得对她抽筋扒皮的王典友,纪月想哭啊!

    螳螂捕蝉被蝉威胁,身后还来了一只黄雀,就没有她这么倒霉的螳螂。

    花婆子知道王典友,他不只是当铺的掌柜,更是王家的五爷。

    王家在县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听说在朝中有人,在这凤阳县横霸一方。

    “五爷,这死丫头胆子大了,居然敢得罪五爷,抓到了狠狠收拾一顿。”

    “收拾?”王典友冷笑一声,“何止是收拾这么简单。”

    看着纪月的脸,笑得一脸银荡。

    “虽然小了些,但模样不错。你是花婆子?”

    后面一句话对花婆子说的。

    “是,我是花婆子。”花婆子笑得那叫一个诹媚。

    “把她给我弄到我府里去。”

    花婆子就是干这些勾当的,一听王典友的话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好嘞,保证给您送府上去。”

    当着她的面讨论她的去处,当她死的不成?

    左右看了看,前有狼后有虎,没有逃出去的路,那就只有……

    小手伸进储物袋,掏啊掏,一把白色粉末捏在手里。

    朝着花婆子走去。

    花婆子以为她要逃走,扑上来就想抓住她。

    纪月一扬手,手里的白色粉末朝着花婆子飞了出去。

    花婆子没有防备,迎面遇上,两个呼吸间倒在了地上。

    王典友见状,从衣袖里掏出一条手帕捂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