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事她都写的清清楚楚,就连预估造价都写了。

    他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计划书。

    以前看他爹开店,就从来没写过什么计划书,要开店了,只要把钱准备好,人员准备好就行了。

    “你这个写的也太详细了。”

    “我们这是合伙生意,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凡事都写清楚的好。”

    “你是我妹妹用不着这么清楚,就算把我的给你我都乐意。”

    纪月笑了笑,“清楚点的好。”

    在现代很多兄弟姐妹,为了钱大打出手,兄弟姐妹反目成仇。

    更何况她跟王天佑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兄妹。

    现在王天佑没有成为一家之主,等以后成了家主,会有很多的不得已。

    等到时候再分你我,为时已晚。

    还不如趁现在刚开始分清楚,这样谁也不吃亏,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

    再说,王家老夫人和夫人对她不错,她不想因为生意上的事跟王家闹翻脸。

    王天佑说不过纪月,只好答应。

    一切生意上的事都按照合伙人的流程走,该签合同签合同。

    转眼间到了三月十五,乡试开考。

    纪日这几天和赵院长去了州学院。

    美其名曰是赵院长去看望老友,实则是让纪日去旁听别人上课。

    十来天的旁听,对纪日来说受益匪浅。

    以前看的书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也都通透了。

    对这次乡试多了几分把握。

    一早纪月起来给纪日准备了早饭。

    一碗好消化的小米粥,两个染成红色的鸡蛋,还有一杯牛奶。

    这次乡试考两天,好在现在是初春,加上最近都在下雨,气温不是很高。

    纪月做了一些蛋烘糕,牛奶煮好用罐子装着,还做了些菜干。

    可以自带小火炉,到时候将才敢放在牛奶里煮发,再将蛋烘糕泡牛奶里。

    这样既方便,又管饱。

    “姐姐,不用这么麻烦。”

    “怎么就麻烦了?考试这么辛苦,要是不吃好点体力和脑力怎么跟得上?我可听说有人是被抬出来的,我可不想看到你被抬出来。”

    “你弟弟有这么弱吗?”

    “你不弱,但是你年纪是最小的啊。”

    拗不过纪月,纪日只好认命。

    装完考试需要用到的,纪月又在他的书箱里放了几个生鸡蛋。

    纪日满头黑线,“姐姐,生鸡蛋就不用了吧?”

    “万一你考着饿了呢?出门在外,饱带干粮,晴带衣裳。对了,还有衣裳。”

    最后纪日带了满满两书箱的东西去贡院。

    纪月,王天佑,赵院长一起送纪日去了贡院。

    整个蜀州地区的学子都来了,贡院门前的街被堵的水泄不通。

    纪月他们的马车在街口就无法行走了,只能下车行走。

    王天佑和赵院长一人帮着拿一个书箱,推推挤挤的费了好半天功夫才到达贡院门口。

    排队的考生排了四排,每一排都看不到尾。

    纪月看着长长的队伍两条眉毛都快绉到一起了。

    赵院长呵呵一笑,“幸好我先让人过来排好了队,不然等明天都进不了考场。”

    王天佑诧异地看着赵院长,“院长您什么时候让人过来排队的?”

    “天不亮。”

    王天佑和纪月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每次科考都这样,你们多经历几次,就有经验了。”

    纪月黑着脸,会这人不会说话啊?

    什么叫多经历几次就有经验了?

    诅咒我弟弟呢?

    赵院长见纪月黑了脸,讪讪一笑,“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纪月哼了一声,不看他。

    相处这么久,以往还觉得他是个文人,重规矩懂礼数,没想到是个洒脱的性子。

    只要他不端着,根本没人会想到他会是一院之长。

    现在纪月看不过时,都会怼他一句。

    “姐姐,你看那人是不是店里的小二啊?”

    纪月还没看到纪日说的那个人,王天佑倒是认出来了。

    “叫高明,店里跑堂的,没想到他居然参考了。”

    赵院长一巴掌拍在王天佑脑袋上,“他一个跑堂的,能认识几个大字?那是我让他来替纪日排队的。”

    高明眼巴巴的看着街道上,终于让他看到东家他们了。

    挥舞着手,“东家,这里,在这里。”

    几人挤过人群。

    “你们再不来,我都排到了。”

    “辛苦你了!”赵院长掏了一锭碎银子给高明。

    高明哪里敢收?

    两个老板都看着呢,再说替东家弟弟排队,万一考上了他也有吹嘘的本钱。

    纪月也掏出一锭银子给高明,“谢谢你一大早来帮纪日排队,这银子你收下。”

    “不用,能帮东家的忙,我非常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