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看着魏瑾墨,纪月仿佛陷入了某种意境中,呆呆的。

    纪鸿摇了摇纪月的手,见她没反应,动作大了些,还是没反应。

    “姐,姐你怎么了?”

    这样的纪月让纪鸿害怕,“姐,你说话啊!”

    他的声音带着害怕。

    纪年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纪月的模样,也吓住了。

    “月儿,妹妹,你怎么了?不要吓哥哥啊。”

    纪年抱住纪月,有些失控的喊着。

    皇后在一旁,看到纪月的模样也吓了一跳,“皇上,皇上你快看看月儿。”

    魏瑾墨被皇后的喊声惊的回过神,看向纪月。

    “月儿?月儿怎么了?”

    纪年抱着纪月不断的喊她名字,纪鸿一把推开魏瑾墨,哭喊着,“都是你,都怪你。”

    魏瑾墨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着急的看着纪月,对这宫人喊道,“传太医,快传太医。”

    纪年抱起纪月,冷声道,“不用了,这些日子小的弟妹打扰了,小的这就带弟妹离开。”

    说完,抱着纪月就要走。

    魏瑾墨拦住他,“你什么意思?你要带月儿去哪里?”

    皇后也下了床,“纪年,月儿情况不明,你这样带她离开,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纪年看向怀里像是丢了魂一样的纪月,很是心痛。

    他的一走了之,将所有的一切都丢给了她承担,多次的刺杀,命悬一线的时她是多么的绝望啊!

    此时的纪年也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带着妹妹离开。

    皇后看到纪年犹豫,接着道,“你就算要带着月儿离开,也得让太医看了,确定她没危险了再走吧。”

    纪鸿拉了拉纪年的衣服,“大哥,我们先给姐姐看看吧。”

    纪年抱着纪月回了崇德殿,太医紧跟而来。

    皇后担心纪月,和魏瑾墨一起去了崇德殿。

    太医的诊断,惊吓过度。

    太医开了药房,宫人跟着去抓药煎药。

    纪年和纪鸿寸步不离的守在纪月身旁。

    帝后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纪鸿语气淡淡的道,“姐姐从北大伯丢进龙吟山回来后,夜里经常做噩梦被惊醒,好一段时间后才有所好转。

    但只要收到惊吓后,夜里都会做噩梦,第二天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照顾我们,想着法的挣钱,养着一家人。”

    “有一次她去县城,被当铺掌柜的追捕,那次后她吓得一直不敢去县城,她很惜命,很怕死。

    纪家湾发洪灾那晚家里来了两个刺客,姐姐很勇敢制服了两个刺客,大家都觉得她很厉害。”

    “等回到山洞里的时姐姐全身都在颤抖,她很害怕,很怕很怕。可是她没有让大家看出来,她还为村里人接生,她让自己忙碌起来,最后累的昏倒。”

    纪鸿吸了吸鼻子,“她白天积极阳光的生活,夜里她从不让丫鬟进屋伺候,她怕别人知道她的脆弱。她把自己武装的很坚强,成为大家都主心骨,所有的苦她一人扛。”

    说到这里,纪鸿的眼眶被泪水模糊。

    纪年紧握双手,“我在家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开始我被姐姐吓到了,不敢说,后来想说的时候,你要去边关,姐姐知道后不让我告诉你。”

    “不要,不要杀我,我不要死。”

    忽的,纪月开始挣扎起来,嘴里胡乱的喊着。

    纪年赶忙抱着她,安抚着,“月儿不怕,哥哥在呢,不怕,没有人要杀你。”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走,不要丢下小月,不要。”

    纪鸿和纪年一直在安抚纪月,皇后在宫人的搀扶下站在那干着急。

    魏瑾墨脸上有悔恨,有痛苦。

    “药呢?公主的药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皇上公主的药来了。”

    “还磨蹭什么?赶紧喂药啊!”

    纪年端过宫人手中的药碗,“我来……”

    他将药碗递给纪鸿,将纪月扶起来,一勺一勺的将药喂进纪月嘴里。

    小半碗药,喂了两刻钟才喂完。

    吃了药的纪月终于安静下来,睡了过去。

    纪年道,“月儿需要休息,还请皇上和皇后行个方便。”

    冷漠疏离的语气,让魏瑾墨心里很是难受。

    皇后对他摇了摇头,“那我们先离开,要是有什么事记得来告诉我们,纪年记住,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你们最亲的人,是一家人。”

    纪年不说话,沉默以对。

    皇后也知道,今天这事,让几个孩子伤了心。

    本来这两个男娃就没怎么认可他们,叫他们一声舅舅舅母,也是看在纪月的份上,现在纪月这样,他们更加不会理睬他们了。

    帝后离开后,兄弟俩一直守在纪月身旁,直到夜深熬不过去纪鸿才趴在床尾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