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安笑着吃进嘴里,“味道还不错。你这丫头,别把我想的太不食人间烟火,我也是从乡下出来的人,能在乡下吃到这样的饭菜已经不容易了。”

    费安其实也是心系百姓的,不然这次灾情,也不会亲自去灾区。

    吃过饭,纪月才开始给纪春生和柳二娘介绍费安。

    “爹,当初我及笄时,少督主送的那些礼在哪里?”

    “在库房,怎么了?”

    说到这个,纪月是又气又好笑,“里面除了礼物是不是还有其他东西?”

    柳二娘看了眼傻憨憨一样的纪春生,无奈的摇头,进了纪春生的屋里,不一会儿拿出一个红色的帖子。

    “月儿,你说的是不是这个?”

    纪月点头,“应该是……”

    纪春生伸长脖子看着,道,“这是什么?”

    “你啊!女儿被人定了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当爹的?”

    纪春生蒙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不知道?

    慌忙从柳二娘手里抽过聘书一看。

    额,忘记他不认识字了。

    “二娘你给看看这说的是什么?”

    柳二娘展开聘书念道,“为迎娶贵府千金略备:聘金元、酒斤、肉斤、绸布丈、礼服件。些许娉礼望请笑纳。另择吉日上门求娶贵妇千金纪月。求娶人容启翎。”

    “容启翎是谁?”

    “正是犬子。”

    “那不是姓费吗?”

    此时的纪春生完全蒙的,抓不住重点。

    “容启翎是我义子,他家人早年为国捐躯,是个可怜的。”

    纪春生点点头,早年就没了爹娘,“确实是个可怜的。”

    说完一顿,“不对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女儿嫁给他了?我连他长得是方是圆都不知道。”

    费安笑呵呵的道,“亲家你应该见过的,前两年我那小子一直都在蜀州呢。”

    纪春生脑子里将他认为的贵人想了一圈,“赵云阳赵大人?不对,他姓赵不姓容。”

    纪月道,“是少督主。”

    “什么?那个太监?”

    纪春生炸了。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同意这门婚事,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嫁给一个太监守活寡?我不同意。”

    纪月没想到纪春生的反应这么激烈?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费安也有些头大,但是为了儿子的未来幸福,他只能挺身而上。

    “亲家,咱们到外面走走吧。”

    “我不走,还有我不是你亲家,别乱叫。”

    纪春生执拗起跟个小孩子没两样。

    “走吧,我第一次来你们纪家湾,作为主人时不时该带我四处看看?”

    纪春生被费安不情不愿的拖走。

    柳二娘担忧的看着纪月,“月儿,你对那个少督主真的?”

    纪月笑着道,“启翎他不是太监。”

    “不是太监?那……”

    “刚刚那位就是曾经的大都督,现在辞官回乡养老,启翎因为是他的义子,大家就自然而然的认为启翎也是太监。”

    柳二娘笑着打趣道,“看你一口一个启翎,叫得倒是亲切,怎么没把人带回来?”

    “他倒是想来,谁让皇上那么狗呢,把他丢到西南剿匪去了,等剿匪成功后,就回来让你们好好看看。”

    “行,你今年十六了,我还在想什么样的人家才配得上咱们家的月儿,也只有少督主那样天资绝绝的人才配得上。”

    “柳姨,你打趣我。”

    “哎哟,难得哦!咱们月儿害羞了。”

    “好了,还说我呢,你跟我爹怎么样了?看你们这随时随地冒爱情泡泡。”

    说到自己,柳二娘也不好意思起来。

    “我跟你爹住在一起了。”

    纪月挑眉,“不错哦,但是我觉得柳姨你有些亏。”

    柳二娘诧异的看着纪月,“你说什么呢?”

    “都没有好好办一场,就这样跟了我爹,岂不是亏死了?”

    “我这样的人,能找到你爹这样不嫌弃我的,对我好的人实属不易,我不想他因为我被人嘲笑。”

    “谁敢嘲笑?再说你怎么了?你很好,我倒是觉得我爹配不上你。”

    “你爹也很好,虽然没有大办一场,但该有的礼数他也做到了,请了媒人过了三书礼聘,我很知足了。”

    “不觉得委屈?”

    柳二娘摇头。

    纪家对她好,她不能不知足。

    如今纪月他们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乡下丫头,那是皇亲国戚,纪春生当初娶的是公主。

    他就是驸马,历朝历代除了皇家答应,哪个驸马能够在公主甍逝后能够再娶的?

    上面没有过问她,正名纪月在其中费了力气周璇,她要是再不知足的要什么婚礼,那就是给纪月找麻烦,打皇室的脸。

    纪月抱住柳二娘,“谢谢柳姨,谢谢柳姨愿意嫁给我爹,让我们这个家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