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赵满堂。

    赵云阳他爹。

    真看不出,长得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赵云阳,居然有个这长得这么粗犷的爹。

    纪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走向赵满堂。

    “赵将军一路护送新科状元辛苦了,还请进府喝杯茶,歇歇脚?”

    赵满堂打量着纪月,并没有第一时间给纪月行礼。

    纪月也任由他打量,不卑不亢,将公主的气势摆的足足的。

    赵云阳在一旁看的直跺脚,他爹性子可不大好,这要是和同样性子不大好的纪月杠上,这纪家湾还不得被他们给掀了?

    看了眼身旁的王语嫣,见她眼里满是害怕,心下有些着急。

    他爹也不知道悠着点,看把他未来的儿媳妇给吓得。

    “爹,这位是建宁公主。”

    赵满堂收回目光,瞪了一眼赵云阳。

    然后单膝跪地,“臣赵满堂见过建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赵满堂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齐齐跪了下来,三呼千岁。

    纪月脸上带着职业笑容,“赵将军快快请起,按辈分我还得叫您一声表舅呢。”

    也不等赵满堂说话,对着身后的芍药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请大将军回府歇着?”

    “是公主。请大将军。”

    一行人,朝着纪家走去。

    在赵满堂心里,一个乡下偏僻小村子,肯定又脏又邋遢,没想到进村后,居然会是这样一番景象。

    除了房屋使用泥砖修葺的,其他地方都是用石头修葺,每家每户都打扫的干干净净,道路上看不到一点脏乱。

    等进了纪家,更让他吃惊。

    刚刚听到说让他进府,他心里还嗤之以鼻。

    一个破草棚子,还能叫府?

    可进来才知道,打脸有多疼,而且还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纪家的房子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都是两层楼高的房子,每栋房子由回廊连接。

    房子错落间,都有花草树木或者假山,景观石隔开。

    每一处都显得精致雅致,一看就知道主人是有内涵的人家。

    将赵满堂引到主院堂屋,刚进去,就看到坐在主坐上,悠然喝茶的费安。

    “费安?”

    费安放下茶杯,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大将军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

    费安不解的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这两人虽然都忠于皇上,但一直以来都是见面就掐。

    “你不在宫里待着,跑这里做什么?”

    这老东西心狠手黑,不知道干了多少缺德事,来这里不知道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赵将军你的消息何时变得这么不灵通了?我可是辞官好长时间了。”

    “你?辞官?”

    这阉狗把权利看的比眼珠子都重要,舍得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权位?

    “怎么让你很难相信?也是,大将军要拼了命才能得到的东西,我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所以有些东西,我能说丢就丢,而大将军却不敢,也舍不得。”

    费安的话,直接说的赵满堂怒气上涌,恨不得提刀上去和费安干个你死我活。

    赵云阳知道他爹的德行,在他怒火中烧之前,赶紧将人给搂住。

    “爹,咱们是来送新科状元的。”

    不是来干架的喂。

    更何况这是建宁公主的家,在这里打,不怕被打出去?

    纪月给芍药使了个眼色,芍药会意,去端了碗茶进来。

    “大将军,一路辛苦了,喝杯茶润润喉。”

    “来人,去准备,今天好好招待一下大将军。”

    说完有对费安,“义父,您看是不是先让个地儿?”

    费安气鼓鼓的起身,“哼!我就给你个面子。”

    赵大将军看着费安离开,道,“公主,您是金枝玉叶,怎能称他一个阉人为义父?”

    “这是我的私事,好像和大将军无关吧?”

    特么的,皇帝都不管她的事,他一个将军还管起她的事来了?

    赵云阳在赵满堂耳边轻语,“大都督是容启翎的义父,公主是跟着容启翎称呼的。”

    赵满堂一听,怒了,揪着赵云阳的耳朵,怒吼道,“你个废物,连个阉人都斗不过,我赵家怎么有你这样的废物?”

    “疼疼疼,爹你松手,耳朵快掉了。”

    赵满堂一把推开赵云阳,对这行纪月道,“公主,不知我儿有和比不上容家那阉人的,你宁愿选一个不能人道的废物,也不愿嫁给我儿?”

    一听这话,王语嫣霎时惨白了脸。

    王家人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赵将军,又看看赵云阳。

    纪月一脸怒容,“赵将军慎言。”

    赵满堂不觉得自己说错了,“本就如此,您贵为公主,嫁给一个阉人,可有将皇室的颜面放在眼里?更何况赵家和皇室乃是姻亲,你们祖母和我父亲乃是亲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