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艘船上四面八方都是吹唢呐的人,正真是一方唱吧这方登场。

    囍船在纪家湾渡口停下,迎亲的队伍一一从船上下来。

    一俊郎男子身穿红色滚边新郎服,骑着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从船上下来。

    紧跟后面是一担担盖着红绸的迎亲礼。

    全村人都在渡口看热闹,随行的喜娘让丫鬟们一路撒钱和喜饼。

    围观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一阵哄抢。

    迎亲队伍直接穿过村子,朝着纪家走去。

    迎亲礼都抬到纪家门口了,有些还没从船上下来,可见这礼有多重,看的村里没出嫁的小姑娘们羡慕不已,出嫁的新妇后悔不已。

    纪家门口,纪家几个兄弟拦在门口不让进。

    容启翎对着三个舅子,一一作揖,“还请各位舅哥行个方便。”

    纪鸿道,“以后家里谁管钱?”

    容启翎不带犹豫的道,“媳妇管钱。”

    纪年没好气的道,“谁是你媳妇?”

    “纪家湾纪月是我媳妇。”

    纪时已经八岁了,不再是屁都不懂的年纪,仰着婴儿肥的脸看着身高快顶门的容启翎。

    对着容启翎招了招手,容启翎疑惑的蹲下身子。

    纪时装着很是老成的摸着容启翎的脑袋道,“容家小子啊,你可是想好了,进了这个门,想要再出去可就难了。”

    容启翎将纪时的手从他脑袋上拿下来,臭小子,居然敢摸他的头。

    不知道男人头女人腰吗?

    今天忍了你,等过了今天成了你姐夫再找机会收拾你。

    “我容启翎说一不二,既然进了纪家门,此生绝不反悔。”

    听到这句话,纪年的脸色好了些。

    这时,纪月在芍药和月季的搀扶下,走到门口。

    头上没有盖盖头,而是一顶流苏发冠,可以看清路。

    他一出现,就把容启翎的目光引了去。

    纪月这时也看到了容启翎,很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西南吗?”

    容启翎道,“我不来,你是想嫁给谁?”

    这是道送分题,纪月拒绝回答。

    直接扑进容启翎怀里,告诉他她的心意。

    纪年在一旁,简直没眼看。

    他怎么有个这么不知矜持的妹妹?

    这么多人看着呢,就这么扑进男人怀里,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你早就回来了是不是?”

    容启翎的手扶住纪月的腰,纤细,柔软,隔着衣服都能让他心生浅倦。

    纪年看着纪月腰上的那一双手,恨不得扛着他四十米的大刀,把他给砍了。

    身后围观的群众开始起哄。

    纪月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从容启翎怀里退出来。

    容启翎牵着纪月的手,紧紧的握着。

    纪年咬牙切齿的道,“时辰差不多了,该进去给行礼了。”

    喜娘这才拿来大红绸缎做的大红花,一端给新郎官,一端给新娘子。

    两人就这么牵着大红绸子进了纪家。

    丫鬟们紧跟其后伺候着,再后面就是看热闹的客人和村里人。

    主院的堂屋里,纪春生已经坐在上首他右手边坐着费安,左手边的空位摆放着安庆长公主的排位。

    家里的长辈也都一一落座,等着观礼。

    纪月在丫鬟们的搀扶下,和容启翎一起上前。

    司仪官开始唱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三拜之后,送入洞房。

    每一拜,都拜得纪春生心口痛。

    他不是个好父亲,后来清醒过来想要弥补,却总觉得时间不够,错过的终究是错过了。

    给孩子造成的伤害早已形成,不是说弥补就能弥补的。

    纪月被送入洞房,新郎官则陪着舅子们一起给客人敬酒。

    纪月是蜀州的主人,又是最尊贵的建宁公主,她成亲凡事有头有脸,在蜀州混的人,都来了。

    好在纪家早有准备,纪家院子里安排的是纪家熟识的客人,一些闻风而来的人就和村里人一起坐在村子里。

    以前摆酒席就在广场那里就能摆开,这次直接从广场一直摆到纪家门口,大有往村口摆的架势。

    头一天,小灰灰带领全族的人在龙吟山大肆捕猎。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大小型的兽都遭到迫害。

    一整天龙吟山里鸡飞狗跳,时不时传来兽的嚎叫声。

    昨傍晚的时候,广场临时搭建的厨房旁堆了小山一样高的猎物。

    村里人都习惯了小灰灰的霸性操作,也不怕时不时跑进村的狼,村长招呼着人帮忙把猎物处理出来。

    菜都是村里人自己种的,酒也是村里人自己酿的。

    纪家湾已经实现了自给自足。

    前来喝喜酒的其他县官员,来到纪家湾,对纪月跟他们规划的蓝图,更加有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