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呜咽一声,像个找到家的孩子,摇头甩尾的蹭到父亲身边去了。

    这才是爹!

    它撅起屁股,对准夏树。

    夏树想一脚给它屁股踢歪。

    父亲摸着狗子脑袋,说:“家里停水停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我先挑两桶水备着。”

    夏树给父亲递上一块毛巾:“爸,别人家里有没有停水停电?还是说单单只停了我们一家?”

    父亲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开口道:“这我倒是没注意到。”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就看夏树走了出去。

    “婶子,你家停电停水了吗?”夏树走到隔壁婶子家里。

    那婶子对夏树之前回绝她的做媒挺有怨气,听及此,语气不太妙:“不知道,你去别家问吧!”

    这婶子真是个小气鬼,夏树撇撇嘴,又跑去别家问了,都答“没停”。

    这就怪了,怎么停水停电,单停她一家?

    “怕是欺负成文那孩子的父母搞的鬼,你不是说他们是乡里的高官吗?”父亲肚子里升起一团火,看着女儿平静的眼,那火又慢慢的熄灭了,“这事呀,不能冲动,得想办法。”

    夏树点头:“爸,咱们再等一天看看,如果还是不来,我明天就去电力局和水利局问问。”

    “也好。”

    除此之外,夏树母亲还发现门口的垃圾桶已经几天没人来收拾垃圾了,垃圾已经堆满了垃圾箱,散落在周围。

    虽说是农村,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和爱护环境的政策,他们村家家户户门口都会有一个垃圾箱,每天清晨都会有清洁工人固定来收垃圾。

    可是这清洁工人仿佛把他们家这个垃圾桶遗忘了,任由垃圾堆满。

    这也是来自万利父母的报复吗?

    夏树冷笑着,心中怒火燃烧。

    最糟糕的不是这些,是来自学校里的一通电话。

    说戴成文违反校规,责令开除。让她赶紧来把戴成文领回去。

    夏树来到学校的时候,戴成文正在收拾书包。

    那张前明嘚瑟的站在讲台上:“来啦?戴成文,快点的!跟你姐回家吧,以后都不用来了啊!”

    夏树走到戴成文身边,制止他收书包的动作,拉着他往外走:“没事,成文,跟姐去找柯老师。”

    张前明一听,顿时笑开:“柯主任呐?柯主任在家休息呢,最近是来不了学校喽!”

    夏树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张老师,你好像很开心?”

    “开心呐,为什么不开心!”张前明开心的快要拍手了,他看向台下的学生们,“戴成文这种不好好学习的学生,早就应该滚蛋了!留着拉低我们班的平均分,要不是九年义务教育,哪个老师愿意带?你们也一样!都给我好好读书,不然今天戴成文的下场就是明天你们的下场,知道吗?”

    学生们一个个都噤声,不敢说话。

    王静萱低垂着脑袋,很害怕下一个被开除的就轮到了自己。

    夏树点了点头:“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笑下去。”说罢拉着戴成文出了门去。

    张前明顶着四十多双眼的目光,拍了拍桌子:“看什么看,继续上课!”

    十月的秋风携着落叶轻轻飞舞,校园里到处都是朗朗的读书声。夏树拉着沉默不语的戴成文,穿梭在曾经熟悉的走廊上,楼道里。

    “你好,我找柯老师。”

    “柯老师……柯主任吗?柯主任在家休息。”

    接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是同样的回答。柯老师的办公室落了锁,里面空无一人。

    戴成文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姐,算了吧。”

    “你才是受害者,凭什么到头来受到惩罚的却是你?没有柯老师,咱们还可以去找校长,还可以去教育局,总得有个说法。”夏树的执着来自无力反抗的愤怒,她以为自己拥有了特殊能力,就可以做点什么,但是在权利和人心面前,她的能力宛若鸡肋。

    校长办公室离得不远,夏树带着戴成文很快便到了。校长是个发福的中年男人,挺着个啤酒肚,戴着眼镜,皮肤白白的。

    他正眯着眼打瞌睡,眼镜放在一边。

    夏树敲了敲门:“校长,打扰了。”

    校长抖了抖,睁开眼,看向来人:“什么事?”

    “您好校长,这是我弟弟戴成文,七三班的。我是他的姐姐。”夏树非常有礼貌的简单自我介绍,然后开门见山道,“关于我弟弟戴成文被开除一事,我想要个理由。”

    校长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严重违纪,学校里经过商讨最终决定的。”

    “我想知道,我弟弟哪里严重违纪了?”夏树冷着脸,“一直承受着暴力的是他,怎么受害者反而要被惩罚呢?”

    “这个事情你不用来问我,学校就是这么决定的。你还是趁早给你弟弟办理转学手续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校长轻描淡写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