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恐怖的雷霆之声打断了他来之不易的喜悦。

    万利坐直身子,看到远方水平线上,天和海的交界处,云和浪的汇集之地,卷起了令人心惊胆战的风暴。

    刹那间,风云变幻,这片汪洋大海一改先前的温和宁静,变成了一个充满厮杀的斗角场。

    顿时,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升起,透过四肢百胲来到心脏。将他原本升腾起希望的心,再次狠狠的砸向深渊。

    狂风吹起号角,海浪声越来越大,发出沉闷的“隆隆”之声,混杂着滚滚雷声,以碾压之势朝他席卷而来。

    海上的战争开始了。

    那一瞬间,风暴似与噩梦缓缓合一,戴成文病态发笑的样子,戴成文满脸是血的样子,都卷着风暴,朝他奔腾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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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树将笔尖轻轻划过纸面,可怖的风暴在她的笔下逐渐生成。

    她面带微笑,动作悠然,仿佛正在做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本她只是试试,毕竟把人画入自己的画中太过逆天,她本不抱什么希望,但是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看来她的特殊能力也不是那么鸡肋,至少不用真的提着刀去砍人了。

    夏树浅浅的笑着,笔下的风暴越来越大,大有要将小船吞没之势。

    画中的少年颤抖的匍匐在小船上,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嵌在船体的每一个角落,凄凄惶惶受人摆布的样子可笑又可怜。

    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平日里不也是如此吗?仰仗着上位者的鼻息挣扎求生,受了委屈也只能往肚里咽,没有公平可言,没有正义可伸,小心翼翼的活着,就已经是社会的法外开恩。

    万利凭借着父母的权势在校园里欺凌弱小,那么她也不过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

    “真是该死。”她微笑着,眼里却泛起凶光,沾了颜料的笔尖毫不留情的画出最后一笔。

    这样的海上风暴,足以将任何事物吞没吧?

    夏树淡然的放下笔,忽然脖颈一凉。

    她微笑的表情猛地僵住。

    一股令人心惊寒意将她整个人包裹住,耳边响起一道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

    “违规者,杀无赦。”

    眼角余光中,一道伟岸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她的身侧,带着不容违抗的杀伐之意向她而来。

    世界规则者!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这几个字。

    “误会!都是误会!”夏树心惊之下快速拿起笔,在面前的海上轻轻一划。

    那席卷的风暴像是被人从中劈开,瞬间分崩离析。

    海面上的少年抬头看了一眼,便看到令人诧异的一幕。

    只见那声势浩大的风暴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击散的溃不成军,犹如墨水四溅,缓缓露出背后灰暗的天空。

    风平了,浪静了,一切好似没有发生。

    晃晃悠悠的小船也终于稳定了下来,天空之中又有海鸥长鸣,在他的头顶盘旋,秀着优美的身姿。

    当海鸥的身影飞走,天空又恢复了原来的湛蓝。

    夏树身边的杀伐之意也终于消失。

    “世界规则者……”夏树战战兢兢的回头,发现自己身后已经空无一人,顿时长吁了一口气。

    “规则之力,无处不在,原来是真的。”

    夏树回忆起沈宁与她说的一番话,一阵后怕。所幸自己反应快,及时将风暴抹去,才没酿下杀身之祸。

    否则,万利死了,陪葬的就是她。

    若是真给这么个社会宰渣陪葬了,那可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夏树平复了一会儿,看着海面上劫后余生透着喜悦的万利,眼眸渐渐冷了下去。

    她打开素描本,对一脸茫然的少女道:“该你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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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又恢复了宁静深远,炙热的太阳缓慢出现,将自己的光芒洒在海面上,伪装成一派阳光静好的样子。

    万利瘫倒在船上,再次变成了一条随时要被晒干的咸鱼。

    大海上,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娇俏的轻笑声。

    本就草木皆兵的万利顿时警觉起来,扶着小船两边扶手才勉强稳住身体,海水蓝幽幽的,印着他紧张的身形。

    他模样由于经历了阳光的暴晒和暴风雨的侵袭已经狼狈不堪,他哑着嗓子问:“谁?是谁在笑?”

    那道声音神秘又空灵,似鬼魅似神明:“你想逃离这里吗?”

    万利激动不已:“你,你能救我离开?快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求求你了。”

    “我可救不了你。”那声音无情的驳回了他的请求,却是话锋一转,“不过你倒是可以自救。”

    “自救?怎么自救?”万利绝望的看着茫茫大海。

    他的前方忽然生了变故,居然临空出现几个大字,且都是他所熟悉的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