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神力载体,这个灵力都匮乏的世界,哪有什么神力载体?如果有,也是从一开始就千挑万选,选中的自己。

    小光的嗓子好像哑了似的,彻底叫不动了。

    她喃喃着:“风神……死了,你竟然敢弑神,你竟然敢……”

    夏树收了“杀路”,把洋娃娃扔回箱子里,对夏知画道:“封印她。”

    彼岸的原住民,现在还不到杀的时候。

    夏知画将小光封印住,转身问她:“你怎么知道风神今天晚上就要来?”

    “猜的。”夏树揉了揉眉心,“小光明明知道发出声音会引来我们的注意,她还刻意的让我们知道,不就是想让我看到这个符号吗?”

    夏树抬眸:“如果我没猜错,我现在还在梦中吧?”

    以符号加深印象,才好让那邪祟入梦。

    她看向那完好无损的窗户。

    夏知画讶然:“没错,这你都知道?”

    “风神的力量衰弱不堪,绝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量凝聚神像来到现实中,就算有,也会被世界规则者顷刻毁灭。只有在梦境中,祂才有可乘之机。”

    夏树闭上眼,躺倒在床上,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世界重新回归宁静。

    黑暗中,只有她的呼吸,均匀的涌动着。

    ……

    日光熹微,天色渐明。

    戴成文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对屋里的母亲喊:“妈妈,我上学去了。”

    晨雾还未散去,冬天的农村格外的冷。

    戴成文全身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风迎面吹来。不同于夏季的温柔,它锋利如刀,将他露出来的一双眼,吹的生疼。

    “戴成文!”刚到学校,穿着白色棉服的王静萱端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走了过来,放在他的桌上,“给你的,你肯定又没吃早饭!”

    戴成文连围巾都没脱,直直的坐下,把她给的那些东西挥到一边:“拿走。”

    “喂,我又不收你的钱!”王静萱被他的态度气的要跳脚。

    戴成文抬头看她,他的脸都被围巾包裹住,只露出一双阴郁的眼。

    “拿走,我不要。”他说。

    王静萱委屈的眼睛迅速泛红,她拿起包子和豆浆,撅着嘴巴:“真是不识好歹。”气鼓鼓的走了。

    戴成文默不作声的摘下帽子,围巾,手套。

    小小的人像是浑身长满了刺儿,让人难以靠近。

    “做的好!”戴成武在他心底哈哈大笑。

    戴成文眉头拧着:“闭嘴!”

    戴成武像是没听到似的,仍哈哈大笑着,刺耳极了。

    戴成文烦躁的捂住耳朵,可那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仍然徘徊着。

    他早已经没有了当初夏树在时的唯唯诺诺,他一天天变得猖狂起来。他为挑拨他和姐姐的感情而沾沾自喜,为看透他的心事而洋洋得意。

    他不再像个守护神,而像个……魔鬼。

    可是……

    昨天姐姐给他打来了电话,说过几天就要将他和母亲一起接到月城。去那里过新年,和夏树姐姐一家一起。

    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抗拒,竟然有些不想去。

    他在害怕什么?躲避什么?

    夏树温柔的样子在他脑海中浮现,他视作至亲的姐姐,他从什么时候起,竟不想再见到呢?

    戴成文缩了缩脚。

    他的脚上穿的是夏树寄给他的运动鞋,这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无比的罪恶。

    他不配穿上这双鞋。

    “她会害了你,不要去!”戴成武察觉到他的心思,声厉内荏的开口,“戴成文,不要犯傻!”

    戴成文把文具从抽屉里拿出,整齐的摆放在课桌上。眼角的余光瞥见王静萱红着眼睛,将包子一点点的吃完,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像极了小仓鼠。

    他收回目光,回应着身体里的那道声音:“不是我说不去就可以不去的。”

    他还没长大,他还是个要听家长话的孩子。

    “你会后悔的,戴成文。”戴成武怒其不争的说。

    戴成文低着头,说:“我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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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姐戴语嫣结束了碗城的艺术家峰会,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她消瘦了许多,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这段时间的奔走和学习让她身心俱疲。

    但是她看起来仍然充满了干劲,她的脸也依旧美丽。

    夏树邀请她一起去看房。

    戴语嫣见了她,像是有点不认识了似的,惊讶道:“怎么留刘海了,把眼睛都快遮了。”

    夏树摸了摸厚重的刘海,笑着说:“发际线太高了,遮遮。”

    实际上是那晚之后,她的眉心处就多了一个符号,是淡淡的金色,但稍微注意些,就能看出来。

    她为了不被人发现,连夜爬起来剪了个齐刘海。

    就是技术不太行,刘海剪的有些厚重难看。